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张妈被她清冷的双眸盯的后背全是冷汗，司妍没错过她转眸的刹那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慌乱。
这个人果然有问题。
要不是今天突然被惊醒，她甚至都想不起来母亲身边这个张妈有问题。
张妈从母亲还没出嫁之前就一直在她甚至照顾，是母亲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老人之一，可前世她逃婚失败被勒少川囚禁半年之后再回司家别墅的时候，张妈已经不在母亲身边了。
据说是回家养好了，可面前的张妈分明还五十岁不多，保养得意的脸更显年轻，怎么会在半年不到的时候就突然要回老家养老了。
而且张妈一向喜好奢靡享受，爱占小便宜，她不信张妈会轻易放弃母亲身边这个事少钱多，还时不时可以捞好处的工作回老家。
“大，大小姐，您是不是被梦魇着了。”张妈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
大小姐这眼神实在太可怕了，虽然她有信心做的天衣无缝，连夫人身边专业的医护陈茵都看不出来，可被司妍那双清冷的眸子这样盯着看，她还是忍不住心虚。
司妍脸色深冷，一言不发的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杯子，白皙的手指在杯子湿润的地方擦了一下，把指尖放到鼻子下方闻了闻，再抬起头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张妈这么着急把水泼掉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她的语气冷淡至极，声音也很低，可每个字都仿佛一个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在陈茵心头。
什么！
刚刚的水……
陈茵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地毯上那块湿润的痕迹，气的肩膀都在发抖。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还害夫人。”张妈嘴唇煞白，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本能的像司妍伸出了利爪。
“来人。”司妍朝着门为唤了一声，在陆兰若房间门外守夜的保镖下一秒就快步走进了房间，在她的试一下按住了张妈。
“大小姐你干什么，老奴在夫人身边服侍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老，现在夫人病重，你就这样折辱我，我还有什么脸在司家待下去，不如死了算了……”张妈边哭边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有些花白的头发微乱，落魄凄惨的模样越发显得司妍这个大小姐蛮横霸道，冷血无情。
陈茵眼神复杂的看向司妍，耳边是张妈不停的叫屈声，嘴巴动了动，求情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茵姐，去张妈房间看看，章叔应该已经把东西找到了。”司妍和她对视一眼，一字一句的道。
张妈在母亲身边这么多年，想要动她必须证据确凿，否者母亲身边本就不多的人越发离心了，她不想失去陈茵这个助力，唯有让她亲眼看到害母亲的东西是从张妈房间里搜出来才能安抚住她的心。
张妈听着陈茵远去的脚步声，脸色惨白，看司妍的眼神仿佛见鬼了一般，吓的连哭喊都忘了。
司承允和沈柔很快就听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看到张妈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两人的眼神都及不可见的变了变。
司承允习惯性的低咳一声，身体往旁边转动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他的小动作分毫不差到底落到了司妍眼底，她阴沉的眸子又暗了几分。
司承允被她那双清澈的仿佛什么都能一眼看穿的眼睛盯的一阵烦躁，不耐烦的训斥，“大晚上的你又要闹什么。”
司妍冷冷的移开眸子，根本没搭理他。
她怕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冲过去那把刀架上他的脖子上，好好问问他这些年到底对母亲做过些什么。
就在司承允又要说话的时候，陈茵带着几个保镖快步走进了房间。
“啪。”一包白色晶体状的东西被陈茵亲手丢在张妈面前。
她眼神黯然，被打击的不轻，直到亲眼看着这包粉末被人从张妈床底下的隔板里搜出来，她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张妈，你为什么要帮着别人害夫人，夫人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陆兰若知道张妈的性格，她对这个一直跟在她身边，做娘家桐城那边的家乡菜最拿手的佣人从未吝啬过，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让张妈第一个先挑，逢年过节的红包张妈也是拿的最多的。
张妈眼底闪过一抹内疚，很快又被怨恨代替，她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司妍坐在她面前，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她看着眼前现实版的农夫与蛇的故事，冷声问，“谁让你干的？”
“没，没谁，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张妈看到面前这包粉末被找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她完了，既然自己躲不过去，那就咬牙护住背后的人，那人保障过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会给她一笔钱的，熬过这一关她就能回老家过衣食无忧的过安稳日子了。
张妈慌乱的朝沈柔的方向瞟了一眼，沉默着低下头，浑浊的眼底没有任何挣扎。
司妍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想踩着她和母亲表忠心，那就要看看她的骨头够不够硬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一只脚踩在张妈刚刚拿勺子给陆兰若喂水的右手上，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眼神中一点点用力。
张妈闷哼一声，很快便开始控制不住的挣扎，最后变成凄厉的惨叫。
寂静的房间里，骨头被重物积压，不看重负的“咯吱”声听的所有人背后发凉。
就在所有人的精神都绷到了极致的时候，司妍冷冷的开口，“张妈，这药谁给你的。你常年待在司家，一没钱，二没人脉，弄不来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她的声音平淡的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一样，却像一道炸雷悬在众人头上，仿佛只要张妈开口，这道雷就会砸下来劈死一个人。
房间里之前对司妍和陆兰若母女又过不敬的人都吓得狂冒冷汗，沈柔吓得后退半步，半个身体躲在了司承允身后。
张妈疼的满脸冷汗，五官扭曲的哀嚎着，绝望的看向沈柔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