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来晚了…很快,很快就到医院了。再忍忍好不好?”他的叹息声传来,深邃的鹰眸蕴着一抹心疼与温柔。
她缩了缩身板,膝盖的血不停地渗出来,浑身的燥热令她忍不住地解开衣衫,她又缓缓伸手环住对方的劲腰,眼眶一红:“四爷,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女孩衣衫下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薄璟砚只是轻轻垂眸,盯着她滚烫的脸颊,喉结有些发紧,但又不知想起了什么,颤动的声线中夹带沙哑:“你不可以…”
他轻微俯身,一点点将她的泪水吻去,眉宇间扩散开的紧张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乖,很快就到医院了,不会有事的…”
裴挽星无力地趴在他的怀中,轻扯着他的衣衫,水眸中皆是迷离之意,恍若已经失去了自我的意识了,软绵绵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可,很难受…”
全程,他只能用语言轻哄着她,直到到了医院,他将西装紧紧裹在衣衫不整的女孩身上,来不及整理自身衣服的散乱就推开了车门。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恍若抱着世间最为难得的稀世珍宝……
路边的人不禁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用惊讶的目光望着他们,不免得闲言细语。
医院顶层——
裴挽星躺在私密病房的病床上,细密的汗水从额头不停地冒出,而身边的男人则是一点点地帮她擦去。
不等沈易去喊医生,身后就传来了男人深沉确定的声音:“要女医生!”
十分钟后,女医生匆匆赶来,为裴挽星检查着身体,而他更是寸步不离地站在她身侧……
注射了药物之后,眼看裴挽星渐渐地安定了下来,女医生默默擦了把冷汗,终于松了口气,感觉一切都释放了。
“四爷,您放心,这位小姐已无大碍,如今就是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好在四爷带来得及时,不然…加上这位小姐的月事,恐怕……”女医生没敢再说下去了。
看这种状况,换谁都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就是不知道,哪个龟孙子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给薄璟砚身边的人下药…简直是不要命了!
见对方没再多言,女医生识相地离开了病房,又在外边交代了沈易几句……
*
夜已深了。
男人紧盯着病床上睡颜乖巧的女孩,生怕他一不小心又把她弄丢般,大手紧紧包裹住裴挽星的小手。
直至即将破晓之际。
薄璟砚终于放开她的手,咔嚓一声打开了病房的门,门外站了一夜而正在打瞌睡的沈易瞬间吓醒,恢复原来的精神气儿:“四爷!”
男人将视线转移至别处,眸色的温暖渐渐褪去,只留下一如既往的薄凉冰冷,他的薄唇微启:“那个人呢?”
在沈易了解过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就非常清楚对方指的是谁了,直接指出:“在A区仓库!”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
薄璟砚足足沉默了几秒钟。
“从明日起,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王氏产业的风声。尤其,不能让她再听到王氏之人。”免得刺激到她。
他的话语字字句句的落下,意思非常明确,沈易自然是听懂了应下。
“还有……”
“裴家裴雅依,送到警察局。”
男人清沉的话语落了下来。
*
丝丝光亮划破天空的黑暗,白日袭来,整座城市洒满了清晨温暖的阳光。
病床上的小人儿逐渐睁开了眼眸,入目的是男人近乎不到一寸的俊脸。
她差点惊呼出声,但又及时地憋回了嗓子里,裴挽星双手悄悄从被窝中伸出手,在对方的脸颊上点了几下。
见他没反应……
裴挽星更加大胆了。
她的指腹划过薄璟砚修长的睫毛……
蓦然间,她的手被紧紧抓住,瞬间都无法动弹的被抓住了。
薄璟砚微睁眸,渐渐放松警惕,放开她纤细的小手,深舒了口气:“醒了?”
“嗯…”
她的声音出奇的小,小得宛若苍蝇般微弱,不仔细听都没法听出她的答应。
裴挽星缓缓坐起身来,正反应过来张望四周,耳边随即传来了对方的问候声:“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
她迟钝地回答。
刹那间,昨夜各种画面闯入她的脑海之中,告诉着她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她忍不住惊了惊,小身板颤了几下,想起昨夜自己被中了药香后,那失控地索求的模样,裴挽星就感到万般羞耻。
关键是…她当时完全记不清自己亲戚早已来了,根本没办法…
恰好这时,门外传来了沈易的问候声:“四爷,早餐给您送过来了。”
闻言,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沈易身上,令刚进门的他显得万分尴尬。
于是他放下了早餐就迅速出了门。
打开了餐盒,正打算将早餐送入裴挽星手中时,她的手往后自觉地缩了缩。
“手软,拿不动。”
“四爷,你喂我吧。”
女孩的目的终究是暴露出来了。
盯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他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让她说是手软就是手软了。
温热的粥流进入裴挽星口中,这次的白粥,不知怎的,没了平日里的平淡无味,反而还多出了几分甜味。
忽然间,电视屏幕亮起。
电视里边传出了新闻报道的声音:“据报道,裴氏集团小千金裴雅依,帮助他人实施强/女干,同样性构成犯罪,如今已经带入公安局进行询问——”
一句句话语在病房中回荡着,传入裴挽星的耳中,反观身边的男人,神色淡然,仿佛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依旧沉着冷静的给她喂饭。
裴挽星似是猜出大概,眉眼间多出几分笑意,润唇微微抿着:“四爷,你这就有点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
“怜香惜玉?嗤。”
他恍若听到笑话般,深眸中夹着一抹好笑的意味,最后的嗤笑声带着几分嘲讽,“大概,我只知道……她们对你不利,就是对我威胁。”
伴随着上一句话的话音刚落,他又往后交代了句:“以后去哪,都要同我说一声,知道么?”
说时,那对黑曜石般闪亮深邃的锐眸中透着几分意味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