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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辰见她不介意自己的唐突，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绅士地问：“顾警官，你这是打算下班了吗？”
顾惜朝点点头：“嗯，这两天没什么案子，下班比较早。”
钟毓辰估摸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快九点了。
这居然是她下的早班。
他看到顾惜朝眼底淡淡的青色，不仅有些心疼。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顾惜朝不解地看过来。
两人视线撞上，钟毓辰飞快地移开，赶紧岔开话题：“那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顾惜朝戴上手套，吸了吸鼻子，“你们吃饭了吗？”
她这话是在问钟毓辰，眼神却落在旁边的顾今朝身上。
顾今朝赶紧乖巧答道：“吃过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作业在学校写完了，可以陪你出去吃饭。”
顾惜朝没想到他会猜到自己的心思，微微怔了一瞬。
“那好吧。”她转头看向钟毓辰，礼貌地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好啊！”钟毓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顾惜朝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不由愣了一下。
钟毓辰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容易引起误会。
他赶紧解释道：“林姨已经去上班了，她会照顾好他们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道：“这次多亏你帮我找了林姨这么靠谱的阿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吧！”
顾惜朝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那么客气。”
“要的。”钟毓辰坚持道，“你给我帮了大忙，我当然得好好感谢你一下啊！”
顾惜朝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拒绝：“那我就不客气了。”
钟毓辰见她答应了，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用跟我客气。”
他走到车位前，绅士地帮他们打开后座车门。
他没有让她去坐副驾驶，而是让她和顾今朝一起坐在后座，免得让顾今朝独自坐在后面无聊。
顾惜朝被他这个贴心的小举动感动，朝他温柔一笑：“谢谢。”
“不客气。”等他们上车后，钟毓辰关上车门，走到驾驶座，驱车离开警局。
他打了一个转向，车子朝超市中心驶去。
“顾警官，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顾惜朝本来就不挑食，现在又饥肠辘辘，能有什么吃的就不错了，根本就不会挑剔。
钟毓辰知道她肯定饿了，西餐和日餐都太慢了，并不合适。
他在脑中筛选了一遍，提议道：“那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顾惜朝满口答应，“今天太冷了，很适合吃火锅。”
钟毓辰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着痕迹地加快了速度，车子朝着市区最有名的一家火锅店疾驰而去。
由于时间很晚了，店里就餐人员并不多，根本不用排队。
店员们训练有素，很快菜品就上桌了。
钟毓辰和顾今朝都刚吃完饭，实在吃不下了，两人个点了一杯果汁。
顾惜朝也没跟他们客气，独自坐在一旁大快朵颐。
钟毓辰给林姨发了消息，说他会晚点回去，让她安排几个孩子先睡觉。
他发完消息一抬头，看见顾惜朝吃得满头大汗，鼻尖辣的红红的，她一边吐着舌头，一边风卷残云。
“喝点果汁吧！”
“喝点酒解解辣。”
另一道声音和他一同响起，于此同时，一杯灌装黑啤递到顾惜朝面前。
钟毓辰偏头看过去，看见一个眉眼英俊青年，正弯腰看向顾惜朝。
只那么一眼，钟毓辰就发现了，他喜欢顾惜朝。
顾惜朝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她微微怔忡了一刹。
很快她就移开视线，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语气淡淡道：“谢谢，不过我戒酒了。”
她说着顺手从钟毓辰手里拿过果汁，喝了一小口。
林献被她拒绝，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尴尬神色。
他把啤酒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就势在顾惜朝身边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钟毓辰。
见对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起来也没什么威胁。
他又收回视线看向顾惜朝，温柔地笑着：“你这个小酒鬼，什么时候戒酒了？”
钟毓辰听着他熟稔的语气，眉眼微微一沉。
顾今朝坐在一旁，一边默默地喝着果汁，一边看着好戏。
顾惜朝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眉头不由一皱。
“早戒了。”她瞥了林献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该滚了。
林献像是没有看出她的暗示似的，兀自坐着纹丝不动。
“为什么突然戒酒了？”他看着顾惜朝的眼神愈发温柔，“以前你不是说，宁愿戒饭，都不会戒酒的吗？”
顾惜朝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往事。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天的立场了。
“为了工作。”她神色冷淡地望着他，“作为人民警察，是个酒鬼不太好吧！”
她的语气太冲，林献眉头微微一蹙，很快他又恢复如初。
“你可以不必这么委屈自己。”他望着顾惜朝，语气温柔而宠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这么委屈求全。”
顾惜朝被他这么一搅和，也没什么胃口了，她索性放下了筷子。
“这事我的事，不用你管。”
钟毓辰还是第一次见顾惜朝发脾气，她本来就是那种冷艳的长相，此刻沉着眉眼，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看得微微一愣，忽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顾惜朝。
“小惜。”林献温柔而宠溺地看着顾惜朝，软了语气，“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顾惜朝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很快她又敛起笑意，冷声说道：“林献，收起你的假好心，我自己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林献像是被她的话刺伤，神色哀伤地望着她。
许久后，他才轻声说：“小惜，当年的事……”
“你别再跟我提当年的事了！”顾惜朝冷声打断他，“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