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朝她笑了笑，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进来吧，小朋友。”
钟暮晚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面上却没表现出任何情绪，甜甜地说：“谢谢。”
“你怎么不叫我哥哥？”顾今朝反手关上门，跟在她身后，故意打趣她。
钟暮晚脚步一顿，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很快她又面色如常，一脸懵懂地偏过头，乖乖地叫了一声“哥哥”。
顾今朝没想到她会乖乖听话，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问：“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又逃课了？”
他故意把“又”字咬了重音，揶揄的意味显而易见。
钟暮晚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打死这个臭小子的冲动。
“我不会算题，老师生气了，就让我来办公室反省。”她垂下眼眸，脑袋耷拉着，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顾今朝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你别难过，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就能做出来了。”
头顶传来少年掌心的温度，钟暮晚浑身一僵，好半晌才讷讷地“哦”了一声。
顾今朝察觉到掌心下人的僵硬，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收回手，拉过一个转椅，推到钟暮晚面前：“坐吧！”
“谢谢。”钟暮晚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听话地走过去。
奈何椅子是大人的身高高度，她的小短腿根本就够不到椅子的高度。
钟暮晚目测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免得等下爬不到椅子上，反而摔倒丢人。
就在她准备转身，去找个矮凳坐下时，忽然觉得身体一轻，被人抓着胳肢窝抱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稳稳地放在转椅上。
顾今朝把椅子往桌前一拉，从桌上取了一半画本递给她：“先看会儿书吧！”
又是弱智的儿童画本！
钟暮晚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对那些小王子、小公主的故事，实在不感兴趣。
察觉到顾今朝探询的目光，她赶紧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兴高采烈地打开书本，转头朝顾今朝甜甜一笑：“谢谢哥哥。”
顾今朝被她故作甜腻的笑容，笑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客气。”他抖了抖肩膀，在钟暮晚身边的位置坐下，继续埋头写作业。
钟暮晚一边翻着画本，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顾今朝，他面前摆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正飞快地做着习题。
两人隔得距离很近，钟暮晚视力也不错，刚好可以看到习题册上的题目。
她大概扫了一遍，顾今朝做得全都是对的，而且算题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一个六年级的学生。
“是不是觉得我做题速度很快？”顾今朝像是长了透视眼，头都没抬一下，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钟暮晚脸色一僵，他真的不是本尊吧？
“我从小就上各种奥赛班，这种难度的题对我来说，小菜一碟。”顾今朝做完最后一道题，合上笔帽，偏过头看她，“你要是想学，以后我可以给你推荐我的辅导班。”
神经病啊，谁想上辅导班！
钟暮晚做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什么是辅导班啊？有玩具吗？可以看动画片吗？”
顾今朝被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萌到，忍俊不禁：“什么都没有，只有凶巴巴的老师，你要是做不出来题，她就用这么长的竹板打你屁股。”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三十多厘米场的距离，眉眼一皱，做出一副很疼的模样。
“啊？那我不要去！”钟暮晚害怕地皱起眉头，一脸排斥的模样。
顾今朝被她的反应逗笑：“那你以后就好好上课，不要再逃课了，不然就会被送去辅导班。”
看来逃课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好。”钟暮晚好像很怕被送去补习班，点头如捣蒜，头顶的小揪揪也随着她的动作弹了弹。
顾今朝看着她奶呼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上手rua一下。
这个念头刚从脑中闪过，他就伸手捏了捏钟暮晚的小胖脸：“真乖！”
钟暮晚被他捏得一愣，虽然她现在是个小朋友，但是小朋友也是有人权的，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
顾今朝看见钟暮晚不高兴地瞪着自己，像只炸毛的小奶猫，支棱起毛发，故作凶悍，其实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他觉得她这样更可爱了，忍不住又捏了捏。
钟暮晚：“……”
还有完没完！
顾今朝见小奶猫要发威了，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探过身体去看她的画本：“有哪里看不懂吗？我给你讲讲。”
钟暮晚想翻白眼，这个画本全是图画，虽然原主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但是图画她应该还是能看得懂的。
“没有。”她视线无意间一扫，看见老师办公桌上放着一本数学五加三。
脑中灵光一闪，她伸手去够那本资料书，附身力道太猛，转椅猛然往后一滑，险些从桌上摔下来。
顾今朝眼疾手快抓住椅子扶手，一把将她拉到面前。
两人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钟暮晚惊魂甫定，愣在原地。
顾今朝看着她被吓呆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忍不住告诫道：“以后你想取什么东西，够不到就不要勉强，找大人帮你拿。不然把你的小脸摔破了，以后就不漂亮了，知道吗？”
“知道了。”钟暮晚乖乖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顾今朝见她这样乖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柔声问道：“你想拿什么？”
钟暮晚朝办公桌上那本五加三教材一指，奶声奶气地说：“我想看它。”
顾今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
“你要看它？“他伸手取过书本，放在钟暮晚面前。
“它是我大哥的书。”钟暮晚指着封面上数字，拖着小奶音说，“5——3——，我大哥的书上就是这个名字。”
顾今朝被她摇头晃脑的样子萌到，忍着笑跟她解释：“这本书叫‘5年高考，3年模拟’，是一本教辅资料，高中生几乎人手一本。”
钟暮晚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瞪着大眼睛问：“这不是我大哥的书吗？”
顾今朝翻开扉页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张钊”，他指着名字说：“这是别人的。”
钟暮晚眉眼一垂，露出失落的表情。
顾今朝正准备安慰她，忽然见她抬起头，眼巴巴地问：“哥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