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纪文惠递给她一盒苹果汁,“别紧张,好在现在其他人的戏份都拍完了,你尽力而为就行。”
沈清疏说:“嗯,我知道。”
到了片场,纪文惠叮嘱了宋小媛几件事,便匆匆离开了。她手下艺人不止沈清疏一个,照顾艺人的任务,主要还是由助理负责。
“之后我再找两个生活助理过来,小媛你先顶一阵子。”
沈清疏和宋小媛一齐对她比划出了OK的手势。
纪文惠看着这两人,简直就像是在看两个让人不放心的熊孩子。她扶额叹气:“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沈清疏和宋小媛再度比划出OK手势。
送完纪文惠,沈清疏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片场。
演员已经来齐了,今天下午的第一场拍的是洛晓言坐马车出门的戏份。所以沈清疏只需要坐在马车上,撩起车帘看窗外的景色就行。
化完妆,换好戏服,她看着镜子里的少女,抿唇笑了一下。
此刻,她不再是沈清疏,而是洛晓言。
导演路东升见到她这幅扮相显然也是比较满意的,他方正的国字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还行。”
编剧则激动地摇着他的胳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我要的洛晓言!”
路东升说:“行,行,你说的对。来,上马车!”
沈清疏依言。
春花烂漫,长安街市莺飞草绿,吆喝叫卖声源源不绝。
少女坐在马车内,好奇地挑起车帘朝外张望。她的容颜可谓倾城倾国,脸上却又有一种纯洁的魅力,瞬间便吸引了无数爱慕的目光。
而她的出行仪仗更是奢侈,光是随从便有十六个之多,足见燕庆王是有多么疼爱宝贝这颗明珠。
“你瞧,是乐安公主!”
“好美啊。”
赞美声,议论声四起。而洛晓言的视线却不在他们身上,她看着街道,摊市,柳叶与蓝天白云。
她忽然感觉兴致缺缺,因为这些东西只消她勾勾手指,就会全部被呈到她的眼前。
于是洛晓言放下了车帘,长长地叹了口气。
“卡!”
路东升的目光没有从镜头上移开,他显然有些惊喜:“过了过了,洛晓言今天状态很不错啊!好了,休息吧!”
路导习惯用剧中的人名去称呼演员,工作人员们显然也早已习惯,整个片场的目光一时都集中在沈清疏乘坐的马车上。
沈清疏撩开帘子,走了下来,她笑道:“路导,您谬赞了。”
这句话戳中了不少人的想法:连台词都没说,露个脸看风景而已就“状态很不错”了?开啥玩笑呢!
而路东升看着镜头中的少女,那双如鹿一般澄澈的双眼倒映着初春的长安城,美的足以入画。
而这份纯真,绝不是沈清疏身上自带的东西,而是她表演出来的。
将这个镜头又看了一遍,路东升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之前他也看过沈清疏的演技,纯纯的一块朽木,怎么今天忽然就成了璞玉一枚?难道是他看走了眼?
不应该啊?
下一场是皇帝举办赏花酒宴,也是洛晓言对七皇子一见钟情,坠入噩梦的开始。
饰演七皇子的是当红演员宋非,现实中他是一个爱笑且喜欢冷笑话的人,但只要沉下脸,看上去就像一座生人勿近的冰山。
休息时间过去,沈清疏放下剧本走到镜头前。宋非友好地朝她伸出手:“洛晓言,我要开始渣你了。”
沈清疏被逗笑,伸出手简单地与他握了一下:“可惜我是来爱你的。”
宋非有些讶异地扬起眉,笑意更盛:“我还以为你不会说笑话呢。”
沈清疏耸耸肩,不置可否。
“好了,玩笑话到此为止。”路导扬起手,“准备——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