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清疏也不能这时候蹦出一句自己有对象来,万一只是她的错觉,陆衍就是这么个外冷内热的性格呢?他们之后还得一起做任务,把气氛搞僵可没好处。
只好默默受着这没由来的好意了。
陆衍是开车来的,沈清疏跟着坐上了副驾驶。车载音响里传出舒缓的音乐,陆衍并不是个多话的性格,但他不说话时,并没有给沈清疏以冷漠的感觉,反而从沉默中感觉到自在。
窗外的街景从熟悉转为陌生,又从陌生转为熟悉。
驶过保安亭,车子拐入小区。
等等。
沈清疏猛然睁大了眼睛。
只见窗外,一栋栋外观精致的别墅小楼矗立于翠色的绿植之间,独立车库里停靠着无数豪车,从后视镜闪动着奢华的光。
一直到陆衍拉下手刹,沈清疏才勉强收回自己的视线。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就是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江家现任家主,江衡的现住地。
这个地段寸土寸金,虽然比不上江予潮的庄园那么夸张,但价值绝对不低多少。
住在这里,看来陆衍的背景,或者说整个天师协会的背景比她想象的要深厚不少。
“怎么了?”发现沈清疏神色不对,陆衍开口问道。
沈清疏轻轻摇头:“有点晕车。”
打开车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清疏这才发现不止是借口,自己好像真的有些晕车。
一想到江家,她便情不自禁地想到江予潮。
尽管这个男人对她而言,至多只是一个合作伙伴。但或许是因为那奇怪的熟悉感和足以掌握她人生走向的力量,让沈清疏一想起江予潮,心底便泛起酸胀的感觉。
“好点了吗?”陆衍走上前,打断了沈清疏的思绪。他抬起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这边。”
肩膀上的触感一瞬即逝,似乎只是个无意之举。
沈清疏“嗯”了一声,跟上了陆衍。
“衍之,你怎么回来了?”刚进玄关,一声中气十足的招呼便从二楼传来。沈清疏抬起头,只见一名中年男人手里捏着报纸,正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来。
陆衍喊道:“爸。”
沈清疏忙跟在他后边喊:“叔叔您好。”
“咦?”没想到还有客人,陆父的脚步一顿,“这位是?”
沈清疏觉得这个问题应该由陆衍来回答,便把视线投向身前的青年,谁知这人像是没听到似得,换了鞋便自顾自朝屋内走去。
“……”她只好重新望向楼梯上的陆父,毕恭毕敬道,“您好,我是陆衍的……朋友。”
差点把队友二字脱口而出,好在沈清疏关键时刻硬生生把话锋转了回来。
但很显然,这个生硬的转折听在陆父耳中别有深意,他露出了然的神情,紧接着走上前来,对沈清疏投以亲切的微笑。
“呵呵,我家这小子,没让你受什么委屈吧。”
沈清疏道:“……不,叔叔,我们真的只是……”
“哎哟,我就说怎么这么面熟嘛!”陆父压根没打算听她解释,父子两都是一副自顾自的态度,“你是不是沈家的那个……”
“……对。”沈清疏干脆的放弃了解释,“我叫沈清疏,您好。”
“上一次见到你,你才刚上高中呢。”陆父笑眯眯道,“想不到一转眼,那个会哭鼻子的小姑娘就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哭鼻子?
有了这个关键词,沈清疏脑海内自动浮现出这样的记忆——雪白的晚礼服,打翻的香槟塔,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还有顶端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灯。
她咬了咬下唇,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让您见笑了。”
“怎么会呢?”陆父仍然笑着,只是那笑中已少了几分和善。
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原身那没脑子的形象和为男人跳楼的丑闻已成为圈内无需宣之于口的默契了呢?
她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和陆衍只是朋友。”
陆父点点头,似乎相信了不少。
“爸。”陆衍走出房间,他手中拎着一个沉重的长箱子。见到这副场景,他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聊聊,聊聊。”被儿子这样对待,陆父却也不在意,依然笑呵呵的,抓着报纸转身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陆衍没再看他,只紧盯着沈清疏:“他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吗?”
沈清疏愣了愣,道:“没什么。”
陆衍垂下眼睑,换了鞋便抓住她往门外走。
“衍之,”客厅内,陆父声音低沉,“别做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砰!
陆衍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