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沈清疏掩住口鼻。
陆衍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很薄的银色小刀,正握着捅进了男人的喉咙。
那只染着红指甲的手挣扎了一下,也不动了。
陆衍这才道:“死了。”
沈清疏“哦”了一声。
陆衍似乎还担心她有害人性命的心理负担,又说:“这个男人被寻仇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只不过是冤魂在作怪罢了。”
沈清疏笑了笑,扯着陆衍离开。一直到那股气味散去,她才放下手:“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用不着顾虑那么多。”
陆衍怔了一下,垂下眼帘,神色淡了些。
沈清疏移开视线,自言自语道:“山这么大,也不知道这一趟到底要走到哪里去,但愿中途不要再有别的什么插曲了。”
这一次,她的祈祷总算传达到了。
一直走到眼前这座院落为止,他们都没有再碰到任何一个人。
空旷的有些可怕。
这院落也相当破败,外面歪三扭四围了一圈篱笆,破破烂烂的,里面杂草横生,四处落灰,木门贴着一对褪了色的红色对联。
外墙上挂了一块木牌,沈清疏走上前,仔细辨别上面的字。
看完了,她回头对着陆衍道:“行贾客栈。”
陆衍露出一丝了然。
结合之前那个中年男人说的“在客栈喝酒”,不难联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这里了。
尽管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酒喝的地方。
她尊重了一下队友的看法:“进去吗?”
陆衍说:“进去吧。”
迈过篱笆,紧闭的屋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尖锐的好像唤醒了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
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浮着昏沉的呛人的灰。屋内没灯,连视物都很难。
好在沈清疏和陆衍都不是普通人,借着灵力,黑暗并不能成为阻碍。
只是这样一看,这座分为上下两层的屋子实在是很平凡,里面也很空,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尸体或鬼魅。
疑惑刚出,她便听到陆衍道:“需要触发。”
沈清疏懂了。
什么是触发,触发什么,她一概不知,她只知道,接下来等着陆衍干活就行了。
沈清疏站在一边摸了摸鼻子,心想她这队友找得可真省心。
又是令人牙酸的“吱呀”一声,屋门关上了。
陆衍说:“闭眼。”
沈清疏立马闭眼。
这点基础的信任还是有的。
闭眼等了一会,忽然,原本清静的耳畔响起了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
沈清疏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那声音却越来越大声,逐渐还混上了碗碟酒盏,甚至是人嬉笑怒骂声。
她愕然的睁开眼。
只见原本黑漆漆一片的屋内,已在这须臾间变得敞亮。原本已近傍晚的室外,此时竟从窗户洒入独属于午后的灿烂阳光。
七八张桌子,长条凳子,奔走的小二和吵嚷的客人,饭香菜香酒香飘得满室。
古色古香的一个酒馆,上头是住屋,让人有种时空错乱感。
身穿布衣,挽着头发的老板娘正站在她身前笑眯眯的看她。
“客官两位,要点些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