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所有的痛苦与疑问都得不到回答,红指甲低了头,冷笑一声,一张脸近乎扭曲,他冲向了陆衍。
灵力化作的剑,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被青年叩在掌心里,直直穿透了魑魅魍魉的心脏。
一条莹绿的丝线,若有若无,却又密密麻麻的织作一张网,将红指甲牢牢网入其中。
那丝线并没有割裂他的皮肤,反而轻柔的落在他的身体上,温柔的好似轻抚。
红指甲怔住了。
他癫狂的神色与血红的甲色一并褪去,连同他身上的鬼气都被剥离,一片莹光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干净的双手,陷入一阵恍然。
紧接着一阵风,将光连同他的身影一并吹散了。
了无痕迹,似乎只是一场梦境。
沈清疏安静的看着,神色愈发柔软了下来。
回春剑法,曾是她好友玲珑的绝学。这是一套残忍的剑法,出剑后绝不留活口,可这也是一套仁慈的剑法,讲究一击必杀,在夺命的刹那,会带来短暂的幻境,重现那人一生中最幸福的瞬间。
这样的剑,用多么好的名剑也是使不出来的,只有用灵力化剑,才能重现这一刹那的美丽。
这套剑法玲珑直到坠入深渊时仍未传给任何人。想不到在这个世界里,竟然有幸能再见到一次。
陆衍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似乎也很意外这样的效果。
“好。”沈清疏猛一拍手,“下一个,老板娘,轮到你了。”
“出来搏一搏,还是装乌龟直接被我捅死,自己选一个吧。”
之前的一剑出鞘实在太惊艳,这女人在空中坐的又太稳太自信,老板娘根本不敢赌。
一团乌黑的鬼气从客栈内各个角落如影子般流了出来,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沈清疏称赞道:“真听话!”
那团人形立马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憎恶与恨意。
这次不用沈清疏给陆衍打眼神,陆衍已提起了剑。
平心而论,这行贾客栈几十年来杀的人不少,吸的精血也不少,实力比红指甲高出不少,修为应当也比陆衍深厚。
奈何此前被沈清疏扒了皮,又挨了两剑,现在元气大伤。而且她修的鬼道,本就是享乐为先,哪里有什么正经的修炼门路。
与陆衍勉强交手几番,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回春剑法加上灵剑,简直把这些魑魅魍魉克得死死的。
随着人形的消散,沈清疏脚下原本灯火辉煌的行贾客栈也重新变得破败,之前那番人挤人的热闹景象,尽数消失化为霉味。
沈清疏从空中慢悠悠地落回屋顶上,什么力也没出,轻松的看了出好戏,此时浑身舒坦。
她拍了拍陆衍的肩膀,兴冲冲地往天边一指:“看,日出了!”
朝阳破开云霞,将光辉仁慈的于人间挥洒。
陆衍没有忍住,扭头看了一眼。
身边的女人弯着眼睛,两只小小的卧蚕,令她添了一分少女独有的可爱。她如镜一般的眸中,倒映着沾满朝霞的云泊,是不沾世俗的干净。
他情不自禁想起初见时沈清疏坦荡的眼睛,还有她像小恶魔一般的坏笑,以及那时她附在他耳边,一团团暧昧的呼吸,好像吹进了他心底。
陆衍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了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