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疏姿势不变,音量却压低了点:“陈总,我上次就想说,你传信息的方式实在太复古了,我正想着找只鸽子给你回信呢。”
陈渺发出爽朗的笑声。
沈清疏说:“新闻都闹翻天了吧。”
陈渺说:“很符合沈老板该有的阵仗。”
沈清疏说:“情况很急?”
“很急。”陈渺摘了眼镜,把腿放平:“再不动手,估计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沈清疏说:“好,那就做吧。”
陈渺笑:“沈老板是个明白人。”
沈清疏喃喃道:“但愿如此吧。”
两人打完了哑谜,电话挂断。
沈清疏调出通话记录,发现来电显示是公用电话。
很慎密。
她看着手机,心想,江予潮的能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太多,加上那个幻境异象,情况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沈清疏相信江予潮是个遵守信誉的人,但她实在不信他是个讲情义的好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血脉出来的人,本性上不会相差很大。
若不留个后手,怕是以后想溜的机会都没有。
“沈姐,”身后,宋小媛小声提醒,“开拍了。”
沈清疏回神,把手机递还给了她:“好。”
洛晓言又偷偷摸摸躲了两天,就在所有人都猜测,任性的公主已经失去了对皇子的兴趣时,她招招手,唤来了下人,吩咐让路子承的住所移到她的院子里来。
前世,两人婚后只是徒有夫妻之名,就连住处也因为洛晓言害羞的关系分得很开。
重活一世,她才对夫妻之事有了一个懵懵懂懂的认知。
路子承在床榻边坐下,看着面前脸颊红透的小公主,心中难得生出几分好笑的情绪来。
冷落了他这么几天,再喊他过来,竟然是为了这种事,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屋子里很暖,很安静,漂浮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幽香。
洛晓言的勇气是鼓了又鼓,才终于凑够,她往前两步,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路子承的肩膀上。
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紧张的连手指都在抖,这么近的距离,少女身上独有的香味清晰的传入他的鼻腔。
“公主。”路子承没忍住,抬手扶住了少女纤细的腰肢,“您这是在干什么呢?”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用心平气和的语气和洛晓言说话。
小公主横了心,眼一闭,直接借着青年揽自己腰肢的动作,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软绵绵的喊:“夫君。”
路子承愣了一下。
她昨天好像也是用这样带着鼻音的腔调,哭着说爱他。
他本以为自己是讨厌这个把他当做物品的女人的,可此刻,路子承发现,她的眼神,她的声音,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撩拨动了他的心。
他抬起头,只见洛晓言懵懂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睛里不含任何杂质,里面只有被拒绝了太多次的爱意与怯弱。
一个纯洁无瑕的世界,一个不可一世的人,只对他服软,只为他折腰。
路子承的嗓子哑了:“乖……”
镜头慢慢移出房间,这一条也过了。
沈清疏与宋非打趣道:“这戏播出去之后,网上估计又得对我进行一通痛骂,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宋非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上网的呢。”
沈清疏说:“你说对了,我确实不上,但有的时候,就是有传话小鬼爱给你传递负能量。”
她这几天已经安安分分的只看电视不上网了,奈何只要拿起手机,还是有原身以前加的杂七杂八的人给她转发那些字字珠玑的新闻标题。
“无聊的人太多了。”宋非道,“别在意。”
沈清疏乐了:“我是担心你在意。”剩下半句她压低了声音:“你不是已经有对象了?”
宋非“啊”了一声,神色紧张起来:“很明显吗?”
沈清疏指了指领口的位置:“刚刚拍戏的时候看到的,记得去洗手间贴个创口贴。”
宋非的脸红了:“这、我真没注意到,不好意思啊。”
沈清疏笑着戳戳他,觉得这个男孩子还挺好玩的。拍戏的时候那么高冷,一出戏竟然这么容易害羞脸红。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演员,宋非从来不多管别人的私事,也不爱打压同行演员,和女演员的距离,更是能保持多远,就保持多远。除了为了宣传炒的CP外,可以说是片叶不沾身。
和这样的人相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