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刘棋,慢慢地抬起了头看他,当四目相对的时候,孟石忽然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几天不见,刘棋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整个人形销骨立,两颊深陷了进去,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
他看见孟石,哽咽了一下,擦擦泪,却还是强颜欢笑:“阿石,你来了。”
孟石看着他那一身的素白,摇头,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棋擦了一下泪,哭肿的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车载摆件。
“那天,金金把小妹从医院里接回了家,还找了个演员在那里替她。”
“小妹回了家,和金金商量,说要好好地解决这次的事情,再也不能给公司添麻烦了。”
他哽咽了两声,忍不住一直擦泪:
“金金走之前,还特别叮嘱我,说,公司的事情她会想办法,让我这几天不要去上班了,在家好好地照顾小妹,别让她看手机,别让她上网,让她好好地养身体,带她出去旅游,带她去好好散散心,公司给我们报销所有开支……”
而孟石已经听不下去了,咆哮着问:“我问你莹莹去哪儿了!”
刘棋似乎已经傻了,在孟石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之中,迟钝了好久才继续说:
“我正在和金金说话,忽然就听见小妹的房间有声响,等我进去的时候已经迟了、迟了……血,好多血……她打碎了陶瓷瓶割腕了。”
“止不住的血……叫了医生,楼下都是记者的车,堵住了救护车……医生说我的血不行,不能输给小妹……金金的血也不行……迟了迟了……都迟了……小妹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刘棋像是魔怔了一般,说着胡话。
孟石的心情急促得已经无法呼吸。
不,这一切都是喻金的阴谋!
“你妹到底去哪儿了!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把她藏在哪里了!”
刘棋被他摇来摇去,似乎终于从痛苦的记忆之中回神。
他拿出了一个盒子,无声地给了孟石。
孟石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破碎的陶罐,碎片锋利的剪碎处,还有凝固的血。
那是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在土窑里做的陶罐。
刘莹,打碎了这个陶罐,用碎片割腕自尽了。
“这到底是什么!刘莹呢!”
孟石对着驾驶室里的刘棋咆哮着。
刘棋却笑了笑,说:“如果那天,我能去车库里接她,她就不会别人绑架了,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吧,都怪我,都怪我……”
说完,一踩油门,车开走了。
任孟石在车后面追,他也不见减速。
看着刘棋的车消失在了地库里,孟石似乎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深夜,下了一场暴雨。
孟石疯狂地敲着喻金家的门。
“喻金,把刘莹交出来!”
孟石站在门口,一道闪电打了下来,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了肃杀和阴森。
孟氏的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包围了项宅。
喻金挣开了阻拦她的项楚夜,像条疯狗似地冲了出去,隔着铁门和外面的孟石对骂,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
“你还有脸问我刘莹去哪儿了?问你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