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已经发烧了,这个身子还怎么能参加这种宴会?”小玉急得眼里含泪。
许晚歌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和缓了一些:“我毕竟答应了人家,这个宴会今日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
“我现在觉得身子还行,没有什么反应,届时我们早去早回便是。”
听到这里,小玉也没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帮着许晚歌洗漱。
“小姐,今日咱们穿什么?”
许晚歌也没什么兴致:“素一点吧,毕竟是是羽儿的生辰,我们是客人,也不必那般张扬。”
“可是小姐,虽说今日是公孙小姐的生辰,但是城里面许多官家小姐都来了,您要是穿得这般素,那些人定然都要说笑您一番。”
“我何时在意过这些人?”许晚歌冷嗤一声。
“行了,小姐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小玉你操这么多心干嘛。”说着,云暮便替许晚歌挑了一件月白色的素色霓裳,外批一件素色大氅。
偏偏许晚歌今日的妆容也淡,加上可能身子不适的原因,竟然有一股娇弱的美感,和以往看起来颇为不同,更让人眼前一新。
小玉微微讶异:“是小玉多虑了,小姐您的容貌,是不论他人如何装扮都赶不上的。”
许晚歌笑了笑:“就你嘴甜。”
“好了时候不早了,用完早膳早些动身吧。”
公孙羽是未来太子妃,这一次生辰自然颇为盛大,满城皆知,几乎城中所有的官宦子弟都来了,公孙府门庭若市,来来往往许多贵胄。
一旁路过的布衣百姓鲜少见到如此盛景,都忍不住侧目探一探脑袋瞧上一眼这朱门内的恢宏和繁华。
公孙羽作为东道主,站在门口等着许晚歌,许多人同她打招呼,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生怕许晚歌不来了。
许晚歌现在心情不佳,就应当出来走一走舒缓,若是一直待在府上,她倒是担心会憋出病来。
“靖安候到!”小厮一声高喊,公孙家的主上亲自出来迎接,公孙羽和方寒打了个招呼,便见着父亲亲自接待他进了府。
公孙羽和方寒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长。
方寒脚步顿了顿:“公孙小姐今日可去瞧过郡主?”
公孙羽沉吟片刻:“并未。”
“如此......”方寒话并未说完,便转身离开。
丞相府的马车,几乎是快要开席的时候才到的,公孙羽等到了许晚歌才舒了一口气。
“见过顾丞相。”
“公孙小姐有礼了,歌儿就在后面。”顾承指了指后面的方向,公孙羽亲自下了台阶往后去。
许晚歌才下马车,就看见公孙羽提着裙子过来,连忙下马车:“你是主人家,怎么还过来了?”
“你可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就怕你郁结在心,不想出门。”
“怎会?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是要来的,况且这是你生辰。”说着,许晚歌便让云暮端了一个朱红色的匣子上来。
公孙羽亲自接过,打开瞧了瞧乃是一个晶莹润透的紫玉镯子。
她从小锦衣玉食,自然知道这个镯子并非凡品,况且还是极为稀少紫玉,她笑着手下:“许老板这可是下了血本。”
许晚歌莞尔:“前些日子刚好从西域的商人那里见到了这个宝贝,正愁着送你什么,我看这个镯子,刚好配得上我们的太子妃。”
“与你今日的衣裳也是极配。”许晚歌拿出镯子,亲手给公孙羽戴上,莹莹玉腕,更是惹人怜爱。
说到这里,公孙羽睨了她一眼:“你又打趣我。”
“好了,众人都等着呢,咱们进去吧。”
公孙羽亲自挽着许晚歌进府,一来是想告诉在场的贵女们,若是今日在她的地盘想要对许晚歌做出什么腌的事情,或者动什么歪心思,就是在触她公孙羽的霉头。
另外,她也是担心许晚歌看见方寒心中难过,想要安慰安慰她。
众人瞧着紫色华服的公孙羽雍容华贵,而一旁的许晚歌虽然一身素衣,却丝毫没有被她遮掩了光芒,即使一身简素,依旧有一种圣洁和较弱的美感,惹人怜爱。
甚至和以往那般张扬和坚毅的模样颇为不同,若是说她以前像是蔷薇,今日却像是一轮冷月,都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许晚歌并未在意他人的目光,但是她的眼神还是不自觉地往方寒那边望去。
恰好方寒也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一股情意在其中滋生和翻涌。
最后还是许晚歌事先挪开了目光,同公孙羽一起落座。
许晚歌挪开目光之后,方寒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
顾承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饮了一杯酒,将疑色融进了清酒里。
丝竹声响,觥筹交错,场面上过一会儿便热闹起来。
许晚歌感觉胸口颇闷,脑袋也有些昏沉,她扶着桌沿起身:“羽儿,我出去走走。”
“好,你小心些,若是有什么事情随时唤我,另外你放心,在我公孙家无人敢对你做什么。”
许晚歌面上含笑:“何人能伤我?”
“也是。”两人相视一笑。
云暮扶着许晚歌出了前厅,月色洒在后院的假山和花卉上,雾气朦胧。
许晚歌在一处凉亭上坐下,调整了一下气息,胸口才轻松了许多。
云暮知道小姐发烧了,小声询问:“小姐,您若是身子不适,咱们早些回去吧。”
“再待会儿,若是离开得太早,难免让公孙大人觉得我顾家怠慢。”
“云暮明白。”
许晚歌抬头看着月色,心却一直落在前厅里面。
方寒分明看见了自己离席,却并未跟来,已经这么多天了,难道他连一点想要同自己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越想许晚歌思绪越乱,她忽然起身,今日她一定要找方寒问个明白!
云暮被许晚歌吓了一跳,没想到小姐会突然起身。
而许晚歌或许是起身太快,本就身子虚气血有些逆涌,身子便控制不住往后栽去。
“郡主!”扶住许晚歌的人是木慎。
许晚歌微微有些讶异:“木大人?”
而这一幕,刚好被过来的方寒瞧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