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的生命剩不了多少。
凌少寒用力地扣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他暗哑开口：“她母亲是为了救我而死，我不能丢下她。但是我绝对不会碰她，也不会和她结婚，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
安柠盯着他，胸口闷得厉害：“如果我怀疑那些照片都是苏瑶发给我的，你还会不会坚持照顾她？”
凌少寒怔了片刻，沉默。
安柠后退小半步，他会……无论苏瑶做了什么，他都会容忍。
也许他早就怀疑是苏瑶用了小把戏离间他们，可他还是选择视而不见。
她还在期待什么。
安柠露出讽刺的笑容：“我们好聚好散，凌少寒，别逼我恨你。”
“……”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眼眸中带着嗜血的寒意：“安柠，我说过，你要离开我，除非我死。”
“你放手。”她咬紧唇，用力挣扎。
“安柠，我不告诉你她的存在，就是怕你会像现在这样。”他定定地看着她，双眼布满血丝，“我不能放开她，更不会放开你。”
安柠心中一颤，听到他说：“我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你。”
“别说了。”安柠摇头，泪水从眼眶里一滴一滴掉落下来，“我不想再听你的花言巧语。”
“安柠，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那么浓的哀伤。他受了伤的大掌牢牢地扣住她的皓腕，鲜红的血低淌下来。
安柠低下头，硬着心肠，伸出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手指相触，微凉的清晰骨节让她的身体不由的一阵发颤。
她转身，便听见凌少寒冷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安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就算你会恨我，我也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
她呆怔了一秒，没有回头，直接往外走去。
安柠整理好情绪，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半人高的礼盒迎面走来，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磨磨蹭蹭的，我告诉你，要是这东西被你摔碎了，卖了你也赔不起。”
安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意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巧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透着一副楚楚可怜。
正是张娴娅。
几个月不见，张娴娅瘦了许多，本来就小的脸都快被变成巴掌大了，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看到安柠一愣，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
安柠收回目光，打算装不认识她。
张娴娅却上前跟安柠打招呼：“小柠，你什么时候来的帝城呀，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今天在宴席上看到你，我还要被你瞒多久呀。”
一副和安柠很熟悉的样子。
安柠顿住脚步，神情冷淡。
张娴娅却一点都不介意，仍然亲热地和她寒暄，又向她介绍自己的新婚丈夫赵翦。
安柠有些意外，赵翦看上去都能做张娴娅的父亲了。
赵翦年逾五十，身材高大，微微发福，身上有着几分儒雅之气，轮廓与赵莫白有几分相似。
他惊喜地看着安柠：“安柠小姐，在这遇到您真是太荣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