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沙发上兴高采烈的安知文,安柠忍不住问道:“爸爸,你有没有觉得姐姐和以前不一样了?”
安知文坐在那里,闻言笑容滞了滞,叹口气道:“你姐姐命苦啊,被周书凯那个畜生差点害死,遭此劫难,性子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小柠啊,你以后要多关心你姐姐。”
安柠在一旁坐下来,思虑了片刻,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她重生以后,性格不是也变了很多吗?
“小柠啊,原本爸是想让你回来的,但刚刚莫白说要入股安氏,还准备在帝城开新门店,我寻思着,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你和他一起协商最好。”
安柠愕然地看着安知文。
他们什么时候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我不同意!”安柠站起来道,与赵莫白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
这次轮到安知文愕然了。
“为什么不同意?你和他不是在谈恋爱吗?”
安柠牵强的笑了笑:“爸,公事归公事,与私事无关,我不同意因为我们的关系,把所有事情都混为一谈。”
安知文闻言怔了怔,突然觉得女儿说的也有道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对,公事归公事,否则人家会说我安知文是卖了女儿才求得了赵家的支持,是爸爸考虑得不周到。”
安柠握着安知文的手,安抚道:“爸,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安氏集团重回巅峰的。”
安知文一脸郑重的看着安柠,语气严肃:“爸爸不应该把太多的事情加诸于你身上,安氏集团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幸福重要,放宽了心,不要给自己那么多负担。”
安知文的态度坚决,安柠也只能沉默。
在安家住了几天,安柠还是陪着安佩杉回到了帝城。
安佩杉全身的烧伤面积过多,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手术,主刀医生是由赵莫白从国外特聘请来的专家,因此,她仍然回到了赵莫白为她安排的住处。
安柠想陪着她,安佩杉以爱清静为由婉拒了,安柠也没有勉强她,只是隔三岔五便会去看望她。
江离送了安柠一个手镯形状的定位器,每次她和赵莫白一起出去,总会将手镯戴上,由陈若蓝和江离一起监控她的位置。
日子过得突然就充实了起来,充实得安柠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曾经的那个人,那些事情。
只是偶尔,她半夜里醒来的时候,仍然会对着漆黑一片的窗外怔怔发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一片湿润。
这一晚,安柠如往常一样,又在凌晨时分醒了过来。
她想继续睡,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后,她坐了起来。
安柠走下床拉开了窗帘,一瞬间,倾泻了一地的月光。
从窗户望出去,外面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花园里的路灯亮着,她决定换身衣服去下面散散步。
静谧的夜空下,星光闪耀。
沈宅的庭院深深,曲径通幽。
安柠沿着幽深的小径一路漫步,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尽头深处的小门口。
那是每次和凌少寒约会后回来的小门。
她伸手推开,又向前走了几步,虽然已到冬季,可入目处却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大片的树林随风摇曳。
安柠又开始发起了呆。
一阵风拂过林海,绿海荡波,松涛翻滚,卷起一股寒意,随风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烟味。
安柠心头一跳,顺着烟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男人高大的身影斜靠在院墙上。
他没有打理的头发带着些凌乱,几缕湿嗒嗒的碎发挡在额前,有些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
那么慵懒不羁的姿势,却被他演绎出致命的性感。
安柠脸色发怔,她眨了眨眼睛,那个熟悉的身影仍然在。
她偏开视线,看到他指间还夹着一根正燃着的烟,白色的烟雾升起,迷蒙了她的视线。
两个人都定定地站在那里。
夜色中,他的眸子深沉的厉害。
安柠突然反应过来,她转身想逃,可男人立刻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迈开长腿堵住了她的去路。
空气中安静得只有安柠急促的呼吸声。
安柠低眸,看着他脚尖珵亮的纯手工皮鞋,有一瞬间的心慌意乱。
为什么,她都快要忘记他了,他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她面前?
安柠平复了下心绪,再抬眸时,视线冷冽而平静。
“让一下。”
凌少寒无声地盯着她,没有让开的意思。
安柠冰冷的目光慢慢透出一抹厌恶,她拿起电话就要拨给沈黎风。
凌少寒目光闪了一下,伸手夺过。
下一秒,他将安柠推到墙上,没有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嗓音份外沙哑:“你想打给江离?还是赵莫白?”
这些日子来,安柠的所有举动他都了如指掌。
他目睹着赵莫白一次又一次送她回家,得到江离与她越来越近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