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又说出拒绝的话。
在她目光迷离的一瞬间,凌少寒灼热的唇一点点攻城略地,带着不顾一切的强势。
终于反应过来的安柠慌忙想要推开他,她这样剧烈反抗的动作搅断了凌少寒最后的一点理智,他钳制住了安柠的双手,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脑后不让她脱离。
手机掉落在地,发出闷响。
安柠害怕了,他的吻让她仅存一点的理智被击溃。
明明应该拒绝,她却忍不住想要离他更近。
她就像是在沙漠中奔波了太久的人,终于忍不住喝干了最后的一滴水。
凌少寒的吻带着绝望,她最后忘了反抗,任由他在她身上肆意索取。
终于,在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他停下了,却没有放开她,而是把她紧拥在怀里,将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胸口。
抱着怀里的人,他轻轻呢喃了一句。
“回到我身边吧,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安柠推开他炙热的怀抱,喉咙里泛出丝丝苦意。
“凌少寒,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她的鼻子开始发涩,她真的不能接受他,凌少寒是仇人的儿子,虽然姐姐逃过了一劫,可他父亲伤害了安家,这是永远不可磨灭的事实。
“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生生地逼出来,沙哑得发苦。
安柠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鼻子忍不住一酸。
安柠怔了怔,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眸底闪着火光,迫人的眸子盯着她。
“没有。”安柠看着他冷峻的脸庞,摇头,“我们之间与其他人无关,我和你……永远有个凌世荣横在那。”
凌少寒突然觉得周身的温度瞬时降至冰点。
“那我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低的。
他的双拳紧紧地握着,鲜红的血从他指间低淌下来,“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他无措的神色让安柠心酸。
她低下眸子:“凌少寒,我们的相遇本来就是个错误,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
凌少寒悲凉地笑了,他豁出了一切的尊严来找她,得到的只有一句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固执的问。
安柠拼命压抑着内心的痛意,她转过身,指着那边的树林:“你知道树林深处那片枯萎的花田吗?春天的时候,那里种植着一大片月见草,引来蝴蝶翩翩飞舞,美得让人心醉,可再美的东西终究是拗不过大自然的生存法则,一到冬天,它们就会慢慢枯萎。”
“……”
“如果你可以违背天道人伦,在一夜之间让所有的月见草的花都开出来,我就和你在一起。”
安柠说完,再也没有看凌少寒,便往门口而去。
凌少寒站在原地,没有开口留她。
他就这么站着,指缝间的鲜血慢慢滴落下来,汇聚成一小滩血河。
安柠回去后就躺了下来,她不敢再乱走,可她也没有丝毫睡意。
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一直到凌晨五点,安柠才又迷迷糊糊地睡着。
窗外有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很温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好的原因,安柠觉得头痛欲裂。
她伸手按了按头,从被子里钻出来,打开门下了楼。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都没什么精神。
刚下楼,就听到外面有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
“天呐,这是什么呀?”
“哇,是花雨,好美呀!”
沈老夫人坐在沙发上,冷着脸呵斥道:“一个个都是闲着没事干了?大声喧哗什么?”
管家走进来禀报:“老夫人,也不知道是谁在沈家的大宅门口铺满了花瓣,还有天空中正下着漫天的花雨,好看是好看,可这……”
安柠怔住,趁着老夫人没有发现她,转身跑了出去。
大门口铺满了一地的月见草花,花朵如杯盏状,明明是隆冬季节,却不知哪飞来了许多蝴蝶,正围绕着那些花翩翩飞舞。
漫天的花瓣在空中飞舞,安柠下意识地张开手,一朵粉色的花瓣落入手中,是月见草的花瓣。
安柠定定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少佣人都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现在是冬天,怎么还有蝴蝶?”
“这也太稀奇了,冬天有蝴蝶,还有这是月见草吧?这花不是只有在春夏时节开吗?现在怎么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