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抬眸,瞬间明了凌少寒的意思。
“主上放心,属下会下足够的分量,让赵莫白再也不能人道。”
凌少寒微微颔首,神色茫然地看着远处。
白希又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再吩咐的意思,脚步轻移,轻盈的身姿消失在夜幕中。
她一消失,凌少寒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他多想第一时间飞奔到她面前,可是他知道,如果不先把安知文救出来,安柠绝对不会跟他走。
若是就此激怒赵莫白,安知文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之间永远会有一道裂痕。
凌少寒按捺住心头的焦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至少知道她的下落了,这是比什么都好的消息。
他迈开长腿,干脆利落的出了沈家,直奔江离的公寓。
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安知文的下落。
白希走后,安柠有时候会失眠,失眠过后,又会整整地沉睡一整天。
只要一睡着,她总会梦见凌少寒。
梦到和凌少寒的初相遇,梦到对凌少寒从憎恶到浓情蜜意,梦到江南古镇那个雪花纷扬的夜晚,满夜空的孔明灯映衬着他英俊的脸庞。
突然之间,梦就醒了,安柠大口大口地喘气,脑海中浮现那张亲子鉴定书和母亲的亲笔书信。
安柠恍恍惚惚地躺在那,不断地告诉自己,凌少寒不可能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些东西,一定都是赵莫白伪造的。
可她还是很难受。
她感觉自己压抑得快疯了。
赵莫白把她软禁了,他不允许她走出房间,每一天晚上,都会有专门的人把守在她房门口。
安柠就这样在封闭的环境里度过一天又一天,每天数着日子,期待小白有一天会出现,告诉她,安知文已经被解救出来了。
可是每一天出现在卧房内的,只有赵莫白。
看着她的伤势越来越好,赵莫白眼中的欣喜和欲望越来越强烈。
终于有一天,赵莫白打开了卧室的门,告诉她:婚礼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他们要回赵家了。
帝城赵家的家主赵莫白突然宣布婚讯,而新娘的身份却低调而神秘,引起一片哗然。
凌少寒大步走出公寓的大门,表情嗜血般恐怖,薄唇抿着,腥红的双目似被血染过一般。
“凌少寒!”江离冲出来追上他,“你不能去赵家,至少现在不能!”
凌少寒冷冷地看着江离:“我不去把她从赵家带回来,她就要嫁给赵莫白了!”
最后一丝理智完全消失,凌少寒不再理会他,打开跑车车门便坐上去,一脚油门死踩下去,呼啸而去。
“凌少寒!”
江离见状暗道不好,连忙钻进另一辆车,开车追上。
跑车在拥挤的市中心不断地穿插变道,完全不顾忌身边的汽车,凌少寒双手死死地握在方向盘上,手背上的青色筋脉一根根凸显出来,透露出狰狞。
他的双眼中,是森然的杀意。
以帝城凌家和江家的关系,找到安知文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可没有想到,暗中竟然有股不一般的势力在阻挠着他们。
到底是谁,暗中在帮赵莫白,才会让他们行动上如此受限。
凌少寒,你还真他妈窝囊,明知道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手中,却只能在一旁等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