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莫白转眸看安柠，声嘶力竭吼道：“我为什么不能说！是安知文和凌世荣害死阿如的！他们该死！”
血淋淋的真相披露出来，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安知文气虚地站在他面前，听到这些话，呼吸几乎停止。
安柠捂住脸，肩膀不停地颤抖起来，眼泪从指缝间流下，无声地抽泣着。
阳光明亮的刺眼，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却温暖不了任何人。
“你知道安佩杉为什么会死吗？”赵莫白的眼神阴暗恐怖，“是因为你安知文，如果不是你收养了她，她会替你承受报应吗？还有何素云，她肚里的孩子是我的，是我要给你戴绿帽子，我要给阿如报仇！”
安柠的心口狠狠一震，突然，她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疯狂地冲向赵莫白。
“不要！”凌世荣冲过去，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握上刀锋。
“……”
安柠身形一僵，不顾一切的喊道：“走开！我要杀了他！”
“你杀了他，你要偿命。”鲜红的血从他指缝间流下来，可他却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你是我和阿如的孩子，我怎么能让你的手上沾染血迹。”
凌少寒僵在那，脸上神情凝固。
下一刻，一个人影闪过，狠狠地撞向安柠，夺过她手中的水果刀。
安柠被撞得向前踉跄几步，她抬眸，只见一个纤细的声音似夜色中冲出来的猛兽，疯狂地冲向赵莫白。
安柠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想去阻止，却被凌少寒拦住。
“在这看着。”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安柠怔住，抬眸撞进凌少寒的一片深邃中。
郑茹终于站在了赵莫白面前，看着那个曾经倾心爱过的男人，眼底的恨意聚敛，最后凝聚成杀意。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蒙上一层灰暗，再也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
尖锐的疼痛在郑茹的心口蔓延。
她见到他了，她终于可以亲口问他，为什么要杀了她的孩子？
“阿茹，是你吗？”赵莫白看到突然出现的郑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缓缓地向她伸出手。
郑茹蹲了下来，倦倦病容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在喊郑茹，还是在喊沈念如？”
赵莫白怔了怔，却很快恢复一脸淡漠的模样：“你来的正好，调动所有的保镖，将他们全部都抓起来。”
呵，郑茹讽刺地笑了。
他对她，永远都是一副予求予取、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凭什么认为，在他杀了她的孩子后，她还会傻傻的听命于他？
想起她的孩子，郑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扬起手，锋利的刀刃在赵莫白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印。
那是她替她的孩子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