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月月吃完就进了厨房,打开米缸一看,里面已经见底,灶台上也都积上一层厚厚的油灰,一旁搁置着许久未刷的锅碗瓢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甚至还有几只苍蝇围着转。
脏!太脏了!
长期在这样的厨房弄出吃的,早晚也是会生病的。
许是在厨房呆的久了,味道太难闻,廖月月一个没忍住,在旁边干呕了起来。
小包子见此,脸上闪过慌张,连忙过去帮忙拍背,“娘亲,你怎么了?”
“没事。”
廖月月干呕片刻才缓了过来,拉着小包子快速的走出厨房,对着屋外的空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廖文轩眨巴眨巴着乌黑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没再多说话。
平时厨房这些活都是他在做,可由于身高限制,所以东西都是几天刷一次。而娘亲平时极少来厨房,所以他以为偷懒就不会被发现的。
“娘亲,你去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廖文轩低着头,不太敢看廖月月的表情。
“没事,还是我来吧,你去休息。”
廖月月不是原主,自然做不来让小孩子干活自己干看着。
廖文轩诧异的抬头,乌黑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可思议。
没想到娘亲不仅没有骂他,还要让他休息,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廖月月倒是没空观察到廖文轩的小表情,她又回了厨房。特意打开水缸,不出意外和米缸一样都是见了底的。
看来想要打扫厨房,还得去挑水,等打扫干净后才能烧点水给自己和小包子洗澡。
自她醒来后,就闻到她身上充斥着一股酸臭味,那味道现在和厨房的味道纠缠在一起,更别提有多刺激了。
而像原主那么懒的人自己都那么脏,自然也不会把小包子收拾的多干净。
事不宜迟,再拖延下去估计她的鼻子嗅觉就要失灵了。叮嘱过小包子在家好好守家后,她就提着水桶,沿着原主记忆去河边打水。
空木桶本身就带着一些重量,廖月月吭哧吭哧提了半天,一路不敢休息,直到河边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喘气歇着。
廖月月去的时候,河边刚好有两个姑娘在浣洗衣服,见她站在河边大口喘气,两人目光皆充满着鄙夷。许是她身上的味道太过酸爽,那两名姑娘往河边退了几步。
两人的动作没有瞒过廖月月,只不过她毫不在意,现在她的目标就是打水打扫卫生和洗干净自己与小包子。
当她弯腰看到水面上倒映着她充满肥肉的脸时,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自从醒来过后,她一直没有照过镜子,只知道胖,却不知道脸也可以胖成脸盆这样。
只不过这脸虽胖,可气色却不大好,脸色蜡黄,倒是像有些病气。
廖月月没敢耽误太久,小包子还在家里等着她。等她将木桶水装满再抬步走时,脚下的步伐犹如灌了铅似的重。她没有办法像来时那样步履不停,只能走几步就停下来休息下再继续走。
这一桶水廖月月不知道拎了多久,只觉得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胖子体虚,果然名不虚传。
廖月月暗自嘲讽着自己的身体,而一直守在家的小包子见到她吃力的提着水桶,噔噔噔的跑过来就要帮忙。
廖月月笑着拒绝,暗自咬牙将水倒入水缸。
这副身体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是她在使用。这打水也是力气活,可以趁机好好的锻炼身体,说不定日子久了可以将身上的肥肉去掉。
廖月月来来回回跑了八趟,才将水缸灌满。接着就是打扫厨房积灰,洗净锅碗瓢盆,最后就是烧水洗澡清洗自己和小包子。
然后到了烧水这一环节却难住了廖月月,在现代她都已经习惯了用电用燃气烧水,而现在让她在古代用这什老子打火石点火,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廖月月一脸愁苦,一旁的小包子见她盯着石头愣神半天,不知道哪里鼓起来的勇气开口:“娘亲,让我来吧,我会点火。”
在开口的一瞬间,小包子看到娘亲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时,鼓起来的勇气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声音越来越小。
廖月月看到他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又将原主问候一遍。
“你来吧,我学习一下。”
问候完原主后,廖月月将手中的打火石递给了小包子,专心看他点火。
小包子见到娘亲没有生气,心下一松,开始专心的点火,将柴火点燃,熟练的添柴,吹火。
廖月月见他不用帮忙,就转身离开找木桶,不出意外木桶也是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她叹了口气,认命的将木桶刷干净。
在找木桶的时候,廖月月趁机观察着茅草屋有什么物件。
事实证明,家徒四壁一穷二白就是这茅草屋的特点。
一锅水烧好后,廖月月先是用水瓢舀了些热水倒入木桶,接着又舀了冷水调到合适的温度,再将小包子的衣服扒干净。
当看到小包子瘦骨嶙峋的小身体里布满了青紫的於痕,上面还有不少疤痕。这些疤痕有新有旧,更有的旧伤口还没好的情况下又添了新伤口。
望着这些伤口疤痕,廖月月的眼眶不由得一热,这孩子真的是经历了太多了。
廖月月的手不断在小包子的伤口上轻抚,每摸一遍就骂原主一遍,也告诉自己一遍,一定要对小包子好。
小包子不知道廖月月的想法,他只觉得娘亲的手好软,抚在自己身上好痒,他有些忍不住的颤声开口:“娘亲,我痒。”
“不疼吗?”廖月月的目光充满疼惜。
触及到廖月月疼惜的目光,小包子只觉得心口涌现一股热流,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着摇头。
真好,娘亲竟然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以后,他再也不用羡慕隔壁虎子娘对虎子的好了。
现在他的娘亲对自己就跟虎子娘对虎子一样,哦不,是比虎子娘对虎子还好的那种!
廖月月将小包子抱进水桶里,而小包子还没有洗到一半,水就肉眼可见的黑了起来。廖月月足足换了三次洗澡水,才将小包子彻底的洗干净。
洗干净后又面临新的难题。
小包子常年就只有身上那一套衣服,而那衣服已经是脏的不能再脏,自然不能再让小包子穿上,要不然就白白浪费她三桶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