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达远忽然扑了过来,“给什么给,这是我的钱。”
他一把将装钱的袋子抓到怀里,两眼放光。
苏杨楞了一下,“陈达远,这是工人们辛辛苦苦的血汗钱,你快把袋子放下!”
他还是真是低估了对方的无耻程度。
“你少忽悠我!什么血汗钱,这明明是我应得的那份钱。”
陈达远表情不屑,他瞪着苏启友,“好你个苏启友,亏我一直以为你是老实人,居然也跟我玩这一手,说什么工程款没拿到,那这是什么?想把我的那部分钱吞掉,门都没有!”
说话间,他抓着钱袋子就要离去。
可是他刚一动,就被那个高大男子挡住去路,“老板,这是我们辛辛苦苦的工钱,苏杨大侄子也说了是给我们的,你这样抢走,不太好吧?!”
“呵,就你们一群泥腿子,一辈子只配卖苦力,也想和我争?你们想要钱,找苏启友,这是我的钱,快滚开!”
陈达远语气轻蔑,丝毫没有把男子的阻拦放在眼里。
高大男子脸色涨红,放在平时,像陈达远这样的大人物是万万不敢得罪的,可事关大半年的工钱,
咬着牙拦在陈达远面前,“不管如何,这是大家伙的工钱,你能让你拿走。”
陈达远眉头一皱,脸上浮现怒色,“一群乡巴佬也敢和我作对,找死!”
他示意了下,两个打手立刻目露凶光,一把向男子推了过来。
“乡巴佬?往上数三代,大家都是农民,哪里来的优越感,真当怕你啊!”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被陈达远一再辱骂,几个工人早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对方还要动手打人,哪里忍得住,双方动起手来。
两个打手欺负老实人还行,可工人们干惯了粗活,皮糙肉厚的,现在人数也压制,没一会儿就被打倒在地。
看着一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陈达远有些心虚,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们想干嘛?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区主任,派出所所长是我兄弟,你们敢动我,老子让你们进局子待几天。”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上头的工人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
民不与官斗,听到要进局子,心里本能的有些犯怵。
见工人们都吓到了,陈达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哈哈,这就对了吗,苏启友还
在这,你们可以继续找他要钱。”
“陈达远,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苏杨却是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2003年6月,静安区绿化工程招标,你违规操作,收取绿科公司十万好处费,让没有资质的绿科公司得到工程年11月,区里领导班子换届,你给市里一位领导送了二十万,才拿到区主任的职位……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陈达远全身一震,露出骇然的表情。
好不容易平复情绪,他张口狡辩道:“苏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了私吞好处,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污蔑,我告诉你用错了方法。”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
苏杨冷笑,“你家保险柜里的账本,可是记录的比我说的还要详细。”
“你怎么知……”
陈达远脱口道,幸好及时醒悟过来,“什么账本,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然而,苍白的脸色却显示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看着陈达远惊慌的样子,苏杨心中暗爽不已。
前世,陈达远落马的时候,不仅被查出贪污受贿五千多万,而且为了升迁还向上头行贿
,这些事情被他详细的记录在一个账本上,铁证如山,直接判了个无期。
可惜,那已经是2019年时候的事儿,不过并不妨碍苏杨现在拿出来吓唬对方。
足足瞪了苏杨三分钟,陈达远才咬牙道:“好小子,是我看走眼了。行,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不过我警告你,最好把嘴给我闭紧喽,不然……”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要钱了,只想着赶紧回家看看账本还在不在,这要是出了问题,可不是掉乌纱帽那么简单。
“我这个人一向嘴巴紧,只要你不故意找我的麻烦,我才没空管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苏杨微微一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陈达远贪婪的本性,就算自己不做什么,他迟早也会露相。
更何况,重活一世,他现在只想让父母安享晚年,弥补曾经的遗憾。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农民工兄弟们更需要这笔钱,那就让他们先拿着。”
陈达远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放下装钱的袋子,心里却在滴血,他转过身看着苏启友,“老弟,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小静和苏杨的婚事是我之前
草率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坐下来聊聊,把日子订了。”
对于陈达远前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苏启友吃惊不已。
想到刚才儿子和
他低声说了两句,难道是那些话才让陈达远产生了忌惮?!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苏杨,总觉得眼前的儿子比以前变了很多,那眼神比以往深邃,甚至里头还有一丝丝沧桑。
“哼,事情都这地步了,你觉得两个孩子还能结婚吗,你们家我们高攀不已,以后这件事就不要提了。”苏启友性子耿致,张口就回绝道。
陈达远眉头跳了跳,又看向苏杨,“苏杨,有空来家里玩,我让你婶婶给你做拿手菜。”
苏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回应。
陈达远一阵尴尬,好在他是老狐狸,很快就收拾好郁闷,冲苏杨点了点头,急匆匆的走了。
不过刚一出门,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无论是那五十万,还是账本,苏杨这小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还是要让小静探探这小子的底。”
一群工人拿到了钱,也高高兴兴的离去,苏启友看了眼儿子,“苏杨,你进来,我有事问你!”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