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子潇心地善良,以为大家真的能接纳他,因此十分高兴。
直到有一日,沈云来到了东宫。
韶子潇见沈云来了,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并且站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地喊了一声:“沈老板。”
“子潇,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沈老板,对不起,是子潇愚钝,看破不了这红尘。”
“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我不知道……”
“你可知道,人家在外面是怎么说你的吗?”
韶子潇本来低着头,听到这话他猛地将头抬起来。
因为他,还是非常在意别人的看法的。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你能当上太子舍人,不过是因为爬上了太子的床!”
韶子潇咬了一下嘴唇,并不回答。
沈云知道这话有用,变本加厉地质问道:
“或许你可以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那么你的家人呢?你的父亲呢?丞相大人一世英名,难不成你希望以后别人说,他生出来的儿子是个不要脸的男宠!”
“不、不,我不是。”
“可是子潇,你现在这样的行为,连我都觉得,你就是个男宠。”
“你父亲年纪大了,咱们可以绕开他不提。那你的兄长呢?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你难道想让他白白毁在你的手里?!”
“沈老板,我就不明白了。我不过是答应了太子殿下,陪在他的身边,我怎么害了我的家人?!”
“因为咱们大梁,容不得两个男子相爱!”
“可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碍到他们啊!”
韶子潇的内心委屈至极,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沈云仿佛看到了十八年前的自己,一阵心疼,于是他将韶子潇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没办法,孩子,这,就是咱们的命啊。”
第三十六章 离开
“那我,可不可以不认命?”
“子潇啊,我和阿炎,当年也像你们一样,以为不认命,就能长相厮守。为了他,我甚至可以以男子之身诞下子嗣。可是这结果,你也看到了……”
“子潇,若是你们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不仅是你要背负男宠、佞臣的骂名,连阿毅,都难逃史官那笔端的斥责啊!你是希望阿毅做名垂青史的千古一帝,还是做个被后世所鄙视的昏君。”
“够了,沈老板,求求您不要再说了!”
韶子潇哽咽地厉害,沈云轻轻地揉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好孩子,你们两个年轻气盛,我知道现在让你离开阿毅,实在是苦了你们。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啊!”
“沈老板,对不起,是子潇年纪轻,不懂事……”
“子潇,这么说,你是想通了?”
“是。太子殿下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我不仅没有劝着他,反而……唉,以后殿下会遇到很多比子潇好一百倍的女子。”
沈云闻言,有些激动地说:
“好孩子,我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只等你同意了!”
“只是沈老板,我能不能再多待几天?我想……最后再陪一陪太子殿下……”
“我刚刚喂他吃了安眠的药,没有个两三天,他是醒不过来的。等他醒过来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什么?你已经给他吃了!……看来,沈老板相当了解子潇。”
“也没有。只是我相信,阿毅爱上的人,必然心地善良。我这番说辞,足够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放弃了。”
“沈老板,我……我能不能再去看他一眼。即便是他的睡颜也好!”
“可以,但是不要超过一个时辰。”
说着,沈云领着韶子潇来到了拓拔毅的房间。
“我就在门口等着你,放心,我不会偷听的。”
沈云在看到韶子潇走进去之后,还特意贴心地帮他关上了房门。
韶子潇一步一顿地走到床前。
拓拔毅睡得非常平静,韶子潇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他跪到了床前,说道:
“殿下,我又要食言了。其实,我的性格可能真的不适合在官场混,更不要说是在后宫了。殿下对我的一片厚爱之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说罢,韶子潇轻轻地抓起拓拔毅的手,如今继续说道:
“殿下,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才短短十几天,我竟然就爱上了你。”
韶子潇盯着拓拔毅的面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慢慢地凑近拓拔毅的脸,然后在他的嘴唇处碰了一下,然后又很快地移开了头。
虽然知道床上这人不可能在现在醒过来,韶子潇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庞。
“殿下,若有来生,我愿意做一个女子,只为能侍奉在你的身边。而不是像今世这般,两地相隔。”
“我要走了,阿毅,请你一定要多保重。一定要做一个好皇帝啊!”
第三十七章 误会
两日后,拓拔毅睁开了眼睛。
他的被渴醒的。
所以一醒过来,他就急忙在房间里找水喝。
而在床边,刚好放着一个杯子。
拓拔毅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起来就往嘴里送。
正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因为这杯水!!!
当时他正在代替父皇批阅奏折,突然感觉有些口渴,就拿起一旁的杯子一下子都灌了进去。
然后,他就昏睡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想起来这些以后,拓拔毅愤怒地一下子把杯子摔倒在地上。
地上铺设了厚厚的地毯,杯子没有杂碎,却也发出了一阵不小的声响。
守在门口的宫女急忙推门进来。
“殿下,您可算是醒了!”
“我睡了多久了?”
拓拔毅睡了两天,又没有喝水,因此嗓子非常干涸,说话也特别艰难。
“回禀殿下,您睡了有两天两夜了。殿下肯定饿了吧,奴婢马上去拿吃的上来。”
“等一下。”
虽然拓拔毅此刻的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地叫了,但是他有比吃饭还重要的事情要问!
“子潇呢?子潇去哪了?”
“韶……韶公子他……他应该在书房看书吧。”
拓拔毅见这宫女支支吾吾的,心中大怒,拿起旁边的一个花瓶就朝那个宫女砸过去,呵斥道:
“说实话!子潇到底在哪儿?!”
那宫女急忙跪倒在地。
“殿下,奴婢一直守在门口,韶公子在做什么,奴婢怎么可能知道啊?”
拓拔毅心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便道:
“你去把小路子给我叫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小路子是拓拔毅的贴身太监,听到太子召唤,自然很快就过来了。
拓拔毅一见到他就急忙问道:
“子潇在哪儿?”
“殿下,您是说韶公子吗?韶公子他回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