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注意,多谢沈公子。”
“说了多少遍了,不必叫我沈公子,直接叫我九卿就好。”
见韶子潇笑着没有回答他,沈九卿也就不再强求。
“子潇想家吗?”
“当然想,每日都在想。想爹爹,想兄长,更想他……”
“他?他是你的心上人?”
韶子潇红着脸点了点头。
“像子潇这般优秀的人,肯定迷倒不少少男和少女吧。我能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韶子潇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什么迷倒不少少男和少女啊?压根就没有这回事。他……是第一个向我表达爱慕之情的人,所以我就……”
沈九卿听到这话,心中大喜。
看来,他的爱慕之情,也得找个时间表达了!
“子潇,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去找他啊?”
“我……”
“那个子潇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赶你走,我只是想知道,你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你若是想一辈子都住在苏州,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你沈公子。只是,我肯定是要回京城的。”
沈九卿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惋惜,因为他可不想离开江南,所以这爱慕之情,还是不要表达了吧。
“我大概会等到他成婚生子以后再回去吧……”
“什么?他不是你的心上人吗?你怎么可以把他推给别人?”
“因为我们都是男子啊。”
“这有什么关系。我的好友中,有好几个都娶了男子做正妻!”
“这怎么可能?咱们大梁不是不允许娶男子做正妻的吗?”
“这是真的。就拿我最好的一个朋友来说,他本来是有了婚约的,对方可是一个大盐商的女儿。可他后来爱上了一个青楼男子,就死活要为他赎身,还要娶他做正妻。”
“然后呢?”
“然后他母亲只好厚着脸皮去退了这门亲事。不成想这苏大小姐非常爽快地就同意了,而且还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后来啊,这苏大小姐还缠着他们两个把他们的故事说出来,说要改编成话本!”
“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吗?可是大梁不是明确规定了不准娶男子做正妻的吗?”
“那是一百年前大梁刚刚开国的时候吧?你大概是不知道,其实制定这规矩的太祖爷自己都爱上了个男子,不过爱而不得,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的男子成亲了,一气之下才制定了这条律令。”
第四十五章 情敌
“这……你怎么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说这个故事……”
“大家都这么传啊。而且这律令刚刚颁布就没什么成效,大家该娶的还是娶。不过子潇,你生活在京城,可能是格外苛刻一些。像我们这种乡下人,官府只要收够了赋税就好,才懒得管我们呢!”
“原来,生活在苏州竟这样好。”
“子潇可以带着你的心上人住在这里啊。虽然没有京城那么富庶热闹,但是这里,自有这里的好处,需要你留在这里,慢慢体会。”
“我知道,人人尽说江南好。只是,于我而言,这里不过是异乡,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在京城,我终究还是要回那里去的。”
“我可以理解。子潇,我能不能在你离开之前,带你游遍姑苏?”
“不用了,沈公子平时还要管理商铺,肯定很忙,不用特意抽出时间来陪我的。”
“没事,最近铺子里面招了几个新人,我倒闲下来不少。”
“沈公子既然闲下来了,不如多去陪一陪你的妻子。”
沈九卿听到这话,感觉有些好笑。
“子潇,你来这里都快一个月了,你见过我的妻子吗?”
“还没有。”
“因为我压根就还没有。我知道我早就过了成婚的年纪,但是我一直都
坚持一个原则:只娶自己真正心爱之人。”
“那就是说,沈公子还没有遇到自己真正的心爱之人?”
沈九卿听到这话,明白韶子潇不过是随口一问,但是仍然像是中了蛊似的,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句:
“刚刚遇到了,就是你。”
“沈公子,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对不起子潇,我……”
沈九卿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有一个小厮走过来道:
“大公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沈九卿看了眼那小厮,又看了眼韶子潇,有些进退两难。
韶子潇见此,道:
“沈公子还是快去吧,不要让沈老爷久等了。”
“子潇,你愿不愿意等我回来,听我把话说完。”
“我就在这里等你。”
“这倒不用,你出来许久了,肯定累了吧?先回房间去休息,我一会儿去你房间找你。”
说罢,沈九卿就带着那小厮离开了。
韶子潇见他们走了,脸上顿时愁云密布。
听沈九卿刚刚的话,他一会儿该不会向自己告白吧?
不对,他刚刚的话,好像已经算是挑明了……
韶子潇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已经给了拓拔毅了。
既然不能和拓拔毅在一起,他也再不愿接受别人了。
只是他还得在沈家住下去,一会儿该怎么委婉地拒绝沈九卿,才能不伤了和气呢?
唉,真的太令人感到忧愁了!
韶子潇连连叹了几口气,惹得躲在他身后之人一阵阵地心疼。
他非常想上前把韶子潇拥在怀里,告诉他不用忧愁,一切都有自己。
可是,他又有些怂。
刚刚那个男子与子潇这般亲密,他害怕呐!
第四十六章 见面
韶子潇又在外面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他才缓缓地走回了房间。
他点亮一盏烛灯,坐在凳子上看了一会儿书,却又感觉什么都没看进去,心中只想着那个沈九卿怎么还不过来。
“噔噔蹬——”
打更人已经敲响了二更的锣声。
韶子潇想着:这样晚了,沈九卿肯定是忘记还要到他这里来了。
唉,看来他刚刚那话,不过是随口一说。
幸亏自己没对他动半点心思,不然岂不是得伤心死了?
这么想着,韶子潇先去沐浴了一番,正当他换上睡衣想要睡觉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韶子潇心中嘀咕:
这沈九卿怎么三更半夜地还来啊,就不能明天再说吧?不知道别人已经要睡觉了吗?
不过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他可不敢怠慢了这位爷。
所以韶子潇很快速地开了门,然后,他就愣住了。
眼前之人,是拓拔毅?!
韶子潇感觉,自己可能已经开始做梦了。
不过,他不希望这场梦醒过来。
他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拓拔毅,直到拓拔毅开口道:
“子潇不会已经不认识我了吧?”
“怎么可能?你的样子早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我只是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