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紫金蚕网!”
紫袍男子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他的紫金蚕网材质难得,花费很长时间才制作而成,平常情况下分分钟困住人,坚固无比,可现在,直接被毁成碎屑,他怎能不气?!
他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几乎气的半死,“胆敢毁我宝物,岂有此理!”
他飞身靠近,长袖起风,杀戮之气扑面而来,他左肩的黑貂也如利剑窜出,留下残影。
这时,苍云菁发现自己突然恢复原本的样子,应该是紫袍男子的出现,这里的虚幻之境受到影响,而她不是这里的人,被排斥出去,才露出原本样貌。
于是,她立即脱离手臂制梏,长剑祭出,分成无数眼花缭乱的剑影,最后握在首重,冲过去与之相搏。
席玉寒也在这时加入混战,人影交错,恢宏之气碰撞在一起,激荡一片余波。
“攻击下盘。”
苍云菁手中银光不灭,耳边听到清泠音色,长剑掩饰性地刺到对方脖颈,又反而一转,划到对方下盘。
以一敌二终有劣势,紫袍男子脸色铁青,“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苍云菁侧身躲过黑貂攻击,转头对战斗中依然从容不迫的男子喊道:“他要与你单挑。”
席玉寒手中动作一顿,“他不配。”
“直接说打不过就是。”苍云菁又道。
席玉寒突然停止攻击,退出混战,飞身到很远的地方,淡淡道:“打不过,你打。”
苍云菁:“……”
亏她以为席玉寒是个不错的人,没那么讨厌,现在,果然令人生厌。
“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敢无视我!”紫袍男子大叫,他这辈子最痛恨有伴侣的人。
苍云菁无视掉紫袍男子叫嚣,看了看席玉寒,道:“他在骂你。”
席玉寒别过脸,不去看两人,“彼此彼此。”
说是两两看不对眼,苍云菁觉得自从遇到席玉寒这个人就是个灾难,打个架也要被骂进去,她感到十分不爽。
她横过长剑冷冷道:“敢骂我,你的胆子很大。”
说着,她从储物戒拿出九长老的收藏——几十枚符。
大手一挥,符不要命地飘出,冰火相交,气势攀升,打的紫袍男子连连后退。
交手之际,苍云菁发现紫袍男子并不强,甚至和她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看起来像受了很重的伤,色厉内荏,大概只能吓唬一般人。
紫袍男子被突然出现的符砸的狼狈不堪,头发散乱,紫袍也出现大小不一的划痕和灼痕。
他的目光扫过没有出手的男子,露出惶恐神色,“算我倒霉!”
他长袖一挥,紫色闪到苍云菁眼前,同一时间,他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巨大口子,越来越大,扩展到可以成年人的高度。
“他要逃跑!”
苍云菁挡住暗器,察觉紫袍男子的意图,连忙想要冲过去阻止。
可是她的速度再快,也来不及一秒到对方眼前,只能眼睁睁看着紫袍男子身影迅速消失在其中。
竟然让人逃了!
苍云菁撇撇嘴,将长剑收起,回头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席玉寒去了哪里?
还有南宫雨晴!
她发现南宫雨晴也在原地消失,眼前的事物出现极大的变化,一切变得透明,直到消失。
待她回神,自己处于一片丛林,而这片丛林,则是她那晚跟随何雨晴的丛林,她站的方向就是结界的位置。
此时已经是白日,也不知她在结界中待了多久。
她的脚边有个人,一动不动,将人翻过来,昏迷的人是何雨晴。
她终于走了出来,席玉寒忽然消失,他到底有没有走出结界?
“好冷……”
何雨晴似乎开始清醒,口中呢喃着,蜷缩身体。
许久,何雨晴幽幽醒来,才发现自己在丛林中。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微微抬头,对上似笑非笑的眼睛。
“精神不错。”苍云菁笑道。
何雨晴:“!”
苍云菁看着何雨晴一脸懵逼的样子,觉得有趣。
何雨晴看起来根本不知道在虚幻之境发生的事情,依然处于迷茫中。
她从地面爬起来,盯着苍云菁张大嘴巴,又欲言又止,顿了顿,忽然掉头就走。
苍云菁默默跟在身后,发现对方是在往玉娄思一行人的暂时住所走去。
“云姑娘,雨晴怎么会昏迷在丛林中?”
终于得空歇息,苍云菁点点头,坐下来喝口茶水缓解口渴,笑道:“或许她有梦游之症,恰巧被我看到。”
“谁,谁会大半夜梦游,你别瞎说……”何雨晴恢复精神,被这话一激,回道。
“好了,平安无事回来就好,急死大家了。”玉娄思打个圆场,自从何雨晴失踪后,他们怀疑与之前失踪事件有关,四处寻找,总是找不到人,现在终于回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人无事才是万幸。
此事一笔揭过,苍云菁回到自己房间时,才想起忘了问席玉寒的下落,一个大活人失踪,玉娄思一行人没有发现?
说起何雨晴,她用梦游一事掩盖事实是有原因的,无论她说与不说,那些失踪的人已经丧命,再查,也毫无意义。
当她呼唤青玉河时,青玉河第一句话却是:“对不起。”
苍云菁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道歉作何?
“主人,在结界中我的能力总是被限制,帮不上忙,还要主人自己面对……”
苍云菁笑道:“你又不是万能的,偶尔帮不上忙也纯属正常。”
“不过,我貌似在沉睡时感到有人在主人身边。”青玉河再次被屏蔽时十分焦急,它若不能尽快破开禁制,万一苍云菁又掉落不同的地方,就像捉迷藏一样,永远没有尽头,现在看来,是它担心过头了。
苍云菁承认道:“那人是席玉寒。”
青玉河:“都怪我之前怂恿主人对他下手,到头来,帮助主人的人,却是他。”
“有句话叫人非生而知之,孰能无过,他无心之举使我在清水峡身陷囹圄,说起来,确实气愤。”苍云菁缓缓道,语气一转,继续说:“但是这种气愤还不到深恶痛绝不死不休的地步,这次事情过去,皆一笔勾销,互不相欠。”
苍云菁做事从来都是随心而行,说一笔揭过,就是一笔揭过,现在还未到皇城,他们之间还需要合作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