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出过这种事。
苍云菁听到这里,嘴角勾起,皇城看起来也并非表面那样平静,或许……比断水城还要混乱。
“行程几天下来,想必诸位已经乏累,不如先到寒舍歇息,明日再进宫中。”师兄说道。
其他人并无异议,于是一切听从安排。
顺利进城后,苍云菁才知晓自己在舟上看到的景象只是大概,如今进来,人群居多,各种各样的东西眼花缭乱,包括形形色色的修士,奇装异服不在少数。
走了很久,众人被引入一个巨大府邸住下。
苍云菁发现这个府邸真的很大,布置别致,大大小小物什齐全,清幽不失奢侈气度,府名——玉府。
“二小姐,你终于愿意回来了……”
开门人是一名老奴,见到众人微愣,最后对玉娄思说道,面色欢喜。
玉娄思怔怔地盯着阔别已久的故地,曾经她离家遁走拜入师傅门下,再次回来,却是以完成师命的弟子身份暂住这里。
苍云菁看了看玉娄思,她是玉家二小姐,先前以为是宗门弟子,甚至她曾见到所有人叫领头人师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奴将门打开,迎众人进去,“家主在正厅等候,夫人也在那里,二小姐要去看看吗?”
“不了。”玉娄思摇摇头,苦笑一声,就算去了,也无话可说。
苍云菁住下的别院比较清幽,令她意外的是,何雨晴要和她住在一起。
“云姑娘,席城主的房间在附近,若有事也方便联系。”卓奕说。
苍云菁待卓奕离去,发现从未开口的男子还在原地,便问道:“席城主还不去歇息?”
席玉寒一向说话很少,总是喜欢注视,而此时,同为注视,苍云菁却感到那双凤眸酝酿浓重的颜色,不是那种清冷若霜的注视,反而透着探究。
他在探究什么?
苍云菁眼看着对方许久挪动脚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很稳,就像平时走路一样,抬步间长衣抖动,雪白清濯,让人想到不浊于泥的幽莲,释放独特的幽香,引人瞩目,甚至靠近。
走到眼前,双目对视,苍云菁看到席玉寒比她高一些,他微微垂眸,柔顺青丝两鬓散垂下来,那张如玉无暇的面孔近看更有一种冲击感,他的眸色很淡,只因低头遮住光芒,留下暗沉,化作漩涡,仿佛可一眼沉沦。
他说:“你喜欢何种男子。”
这是一个陈述句。
苍云菁被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问的呆愣,稍稍回神,答道:“与之相随者,不离不弃。”
这就是她的想法。
她选择当个散修,就注定颠沛流离,四处游历,所以,她没有将军的宏图大志,没有闺门女子的缠绵情长,没有宗门之徒的妄想攀枝,她只需一个可以陪伴她颠沛流离的人,哪怕一无所有,也不惧怕。
她需要自由,想要人懂,并不是口头上甜言蜜语。
有句话叫日久天长,不管痛苦还是快乐,都将承受,持之情长相伴一生。
更何况,修士的生命随着修为愈高愈久,无穷无尽,很少有人能做到始终如一陪伴在侧。
她觉得自己要求不高,不过也不低,至少现在无人可以做到。
此话一出,再次陷入沉默。
席玉寒眸色如潭,似乎因为这句话引起一丝波动,下一秒,仿佛错觉。
当苍云菁以为对方会继续问下去,可是对方没有。
她仰头虽是片刻,被这样注视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反应过来时,脖颈已经僵硬,她便不再抬头。
席玉寒盯了她许久,抬步,一步步往外走,房门被清风退却,缓缓紧闭。
苍云菁愣愣地看着对方离去,嘀咕一句“莫名其妙。”
进了屋,坐下身,她伸手间发现手腕洁白,却是空无。
翻开手腕以下,什么都没有,顿时愣了。
她经常将淳冥化作的小蛇手镯戴在左手腕上,如今却发现空空如也……
她想到淳冥应该是被青玉河收起来了,因为小三经常被青玉河收进空间,能将淳冥收进去也不无可能。
“主人,莫把这种事都算在我头上。我很冤的。”
脑海突然响起稚嫩软萌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
如果青玉河能化作实体,变为人形,似乎可以想像软萌娃子撅着嘴巴露出委屈模样。
苍云菁笑道:“席玉寒一走,你就能说话了,只之前不是说可以正大光明说话吗?”
青玉河解释道:“当时姓席那家伙灵力虚弱,我才可以出来与主人交谈,如今他的灵力回到巅峰,我自然不能靠近,所以主人要体谅我一下,说个话还要躲来躲去,若被我其他朋友知道,非要笑掉大牙。”
“其他朋友?”
苍云菁听到这里疑惑道:“从未听你提起过。”
以前交谈时,青玉河除了聊闲话就是说一些重要的常识提供一些帮助。
青玉河懒洋洋回答:“主人,我的来历你也知道,是老主人亲自将我炼制而成,除了我,主人还炼制了其他东西,他们比我出世晚一些,所以品阶不如我,但是他们衍生灵智后表现出的能力却各有特色,甚至有些连我也不能做出来,他们没有成为我的兄弟姐妹,反而成了朋友,时常打趣我,恨不得将我老底扒出来笑一辈子。”
苍云菁愈发觉得有趣,宝器之间原来也会如人一般,她倒是特别好奇青玉河的糗事。
青玉河忽然又道:“主人别想打听我的其他事,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它若是将那些荒唐事说出来,这辈子肯定又会多出一个笑话它的人。
苍云菁嘴角勾了勾,“当真不说?”
“不说!”
“好,以后遇到你的朋友,我可以亲自问。”
青玉河:“……”
说还是不说,最终它选择闭嘴,遇到就遇到吧,反正它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包括这个新主人。
苍云菁逗弄够了,才说起正事,“淳冥你没有收起来,那它又能去哪里?”
青玉河哼哼着,“那个蠢家伙,估计是被掉落到什么地方还在呼呼大睡,主人管它作甚,主人与它有契约联系,它早晚会找来的。”
苍云菁想想也是,有了契约这个联系,淳冥应该不会丢失。
就这样,淳冥又被华丽丽地抛弃了,沉睡中丝毫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