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菁十分讨厌蛇,这是她上辈子的毛病。
只要见到蛇,她就浑身不舒服,那种滑腻冰凉的感觉让她寒毛倒竖,午夜梦回也能被惊醒,尽管现在她不会被惊醒,还是讨厌那种感觉。
收服淳冥本来就是看上它即将化龙的资质,除却这个原因,大概没有别的了。
“其实说起来,主人收服淳冥已经有些时日,主人有什么打算?”
苍云菁认为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一切等它化龙再说。”
等化龙以后,继续陪伴还是放它归族,都在她一言之间。
青玉河又道:“淳冥那条蠢龙,整天只知道咬来咬去,呆的很,不如小三聪明,估计化龙还需要很久,主人等的起?”
“自然等得起。”
漫漫长途,她想等待,一定会等到结局,不会半途而废。
青玉河不再继续问,只能说淳冥的运气好,遇到苍云菁,就如同自己遇到一样,从不信变为信任,只要跟随,它回到品阶巅峰不是问题,淳冥化龙也不是问题,而中间相隔着一句话:等的起。
苍云菁躺下来,许久不曾合眼,感到长途跋涉带来的困倦感。
青玉河又问:“主人对伴侣很高?”
“不高。”
“很低?”
“也不低。”
“那主人对姓席的家伙感觉如何?”
这时苍云菁已经阖眼陷入半沉睡状态,迷迷糊糊,想也不想地答道:“他很好。”
青玉河继续问:“哪里很好?”
“不知道……”
青玉河心想:连哪里好都形容不出来,它都要怀疑主人陷进去了,不然怎会对姓席的家伙手下留情?
它又不怕死地问:“到底哪里好?”
这次没有应答。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隐隐约约或浅或深的呼吸声成为这里最后的余音……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苍云菁从床榻上坐起,发现衣带未解,长发未散,甚至被子整整齐齐,没有被掀开的痕迹,她昨日竟困成这幅模样,什么都没做,便已歇息。
推开门,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她精神一振作,耳目皆新,轻轻吐出一口气,跨出门槛。
刚刚迈出半步,忽然想起自己是与何雨晴一个房间,昨日何雨晴并没有回来。
“云姑娘,早。”
玉娄思这时出现在这里,手中捧着衣物。
苍云菁打了声招呼,疑惑地看着她。
玉娄思微笑着解释:“进宫有个规矩,要穿正式的衣服,我想云姑娘应该没有,所以送些过来。”
苍云菁看了一眼衣物,一种淡清,一种纯白。
“我想云姑娘应该偏向素色,也不知喜不喜欢,若不喜欢,就……”
苍云菁打断她的话,拿出淡青色放在手中,“就这件。”
她的确喜欢素色,穿着不是白色就是青色,唯一一件还是纯黑色,再无其他颜色。
玉娄思被她利落的举动弄的一怔,挑衣服也不看一看就决定了……
“能穿即可。”苍云菁说道,将衣服拿进屋子。
片刻,再次走出,已是一身青裙,青裙手臂位置取于三分之二的广袖,边缘青色渐深。上面绣有芍药花片,一朵又一朵,集中到一处,簇簇绽放,胸前同时边缘绣有条纹,再往下,腰间软带不禁盈盈一握,裙尾依然是芍药花,却在有走动间更加生动。
“青色果然适合云姑娘。”玉娄思惊叹道,“头发不需要束起来吗?”
苍云菁摇摇头,“就这样即可,不需要太繁琐。”
“也好……”
苍云菁记得今日是入宫的日子,随着玉娄思出了门,其他人已经等候多时。
席玉寒站在人群中央,一袭墨衣如水,黑丝披散,正好向她看过来,嘴唇启动,一张一合,无声说着几个字。
苍云菁还未回神,玉娄思已经挽着她现在是手说:“此番进宫,只需要几个人即可,其他人在此等候,云姑娘可以跟着席城主一同前往。”
言罢,苍云菁迷迷糊糊地跟随就这么进了宫。
大致琉璃砖石红色瓦面,房屋布置鳞次栉比,明黄瓦顶反射耀眼的光芒,正视中央,台阶竟然排的悠长,红毯从脚下延伸至正殿,两边雕刻攀龙冲天,活灵活现,似乎即将乘云归去,辉煌无比。
“里面请。”
师兄领头,苍云菁望着长长的台阶轻皱眉头,这等台阶让她想起有些宗门的台阶,一望无际,锻炼修士秉性。
看起来早晚都要登上去。
苍云菁咬着牙往上攀登,半刻才到达顶端。
此次入宫除了她,还有席玉寒,何雨晴,玉娄思,以及那个师兄。
入了正门,又是左拐右拐,走过一个个宫殿,才有人说到达地方。
苍云菁松口气,皇宫这种地方,她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几个人被引向一个单独的房间,檀香萦绕,焦躁的心思多了几分抚慰,化为平静。
“云姑娘稍等片刻。”有人对苍云菁说道。
苍云菁发现来皇城纯属多余,自己被丢在这个房间中,反而席玉寒与玉娄思几人一同离开。
应该是去面见皇帝了吧。
苍云菁想着,缓缓坐下,耐心等待。
“主人,你看看,他走了。”青玉河开口道,人家拉着别的女子跑了,主人怎么看起来丝毫不着急?
苍云菁不以为意,走了就走了。
“主人,来到皇宫有何感觉?”
“累。”
苍云菁揉了揉眉头,她的确十分疲累。
人间有帝王,修士也有王。
皇宫效仿普通帝王居住的地方将大致轮廓建造出来,甚至规矩也有形似,多的令人头痛。
苍云菁没有等多久,待席玉寒回来,面色微沉,看起来商讨结果并不乐观。
席玉寒面无表情,墨衣穿在他身上愈发冷寒,像个雕刻品,完美,却无情感。
他说:“回去。”
苍云菁跟在后面,直到出了皇宫,那种压抑感才稍微消退。
她特别好奇席玉寒到底与那个圣上说了什么。
回到屋子,青玉河帮她出主意。
“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主人可以尝试一下。”
苍云菁皱眉,她只能用这种方法才能打探到消息?没有别的办法?
青玉河一本正经道:“这种事,屡试不爽,次次灵验,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没有呢?”
苍云菁想了想,不试怎么知道?
如果当面问,对方一定不会亲口说出,醉酒就不一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