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看,它又这幅德行!”
脑海中青玉河在嚷嚷着,外面小三露出一双天真无辜的眸子,苍云菁扶额。
她现在头脑发胀,嗡嗡作响,一团糟。
眼看小三指望不上了,苍云菁运起微薄的灵力试图将人粗暴推开,这时,肩膀有了异动。
酒醉的人头部动了动,似乎有清醒的迹象。
苍云菁一愣,酒醒的这么快?她还什么都没问……
她侧过头刚想喊一句,对方头部缓缓抬起,略过脸庞,柔软触及又轻飘略过。
苍云菁只感到左脸擦过湿润的气息,对方已经抬头与她正面对视,那双凤眸依然露出迷茫神色,眉头紧紧皱着,头一偏,宛如孩童露出懵懂的模样。
两鬓头发散下,呼吸纠缠,酒香留恋,鼻眼只有一拳之隔。
苍云菁以为对方已经酒醒,后来才发觉其实并没有,平日里那双冷清不会轻易波动的凤眸此时充满迷茫。
她自己用灵力将酒力化掉也就罢了,清醒很正常,而对方却轻易被她灌醉,莫非……对方没有用灵力化去酒力?
她试探叫了一声,“席玉寒?”
“……嗯?”
对方竟然应答一下,低沉的嗓音从喉咙发出,配上那双眸子,清澈无辜。
凑近了,她才嗅到一股冷香,不是酒香,不是胭脂香,不是燃烧的檀香,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幽香,沁入鼻尖,并不难闻。
对方歪着头盯她看了许久,缓缓支撑手臂爬起来,动作缓慢迟钝,直到全部身子坐正,又盯着她看,神情专注。
苍云菁见他爬起来,终于松口气,她可不想一直被压在下面,手臂都被压麻了。
坐起身,又发现对方一直盯着她看,专注的模样让她嘴角上扬,她伸出手指横过来挡在那双凤眸上面。
视线被挡,他眉头皱更深了,伸手将‘障碍物"抓住,嘴唇一启一合,道:“不挡。”
苍云菁自觉有趣,又用另一只手挡过来,结果是,她的两只手都被对方抓住,对方似乎十分苦恼,想松手,又犹犹豫豫,陷入一个十分苦恼的问题,努力思索。
苍云菁问:“你是谁?”
三秒过后,对方才答:“不知道。”
看来真是醉糊涂了,苍云菁想,醉的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她又问:“我是谁?”
这个问题似乎把对方问住了,过去五秒才迟钝回答:“坏人。”
两个字,一字一句说出来,一本正经。
苍云菁皱眉,她在席玉寒眼里就是个坏人?
还亏的她在城主府跑内跑外,被席玉寒使唤的跟个丫鬟似的,到头来却是个坏人。
苍云菁不满意这个答案,就要把手抽出,然而,她却抽不出,被紧紧扣着,力度十足。
“不闹。”他说。
苍云菁嘴角一抽,到底谁在闹?抓着她的手不放,她也总不能一直维持这个姿势。
别人都说酒后吐真言,手也拔不出,对方也未酒醒,不如问些问题补偿一下。
苍云菁思酌片刻,问出第一个问题:“你多大了?”
被问问题,席某人正襟危坐,像孩童回答夫子的问题,表情严肃,“很多岁。”
苍云菁:“……”
原来问了也白问。
她又换了一个问题:“紫金晶在何处?”
“紫……金晶?”,他喃喃着,忽然闭嘴嘴唇,一言不发。
苍云菁疑惑,又问一遍,“紫金晶被你藏哪里去了?”
席玉寒:“不能说。”
苍云菁:“能说。”
席玉寒:“不给。”
苍云菁:“……”
苍云菁想不明白,自己一直都想要紫金晶,对方就是拖着不给她,拖来拖去有何意义?
现在人都已经酒醉,嘴巴还这么严,就是不告诉她紫金晶在哪里。
席玉寒这个人做事太过谨慎,从不会敞开胸怀与别人说出自己的想法,总是做一些无形的事,不动声色。
苍云菁见问不出什么,不屑地冷哼,这样拖下去,何年何月她才能将紫金晶拿到手?
现在口风如此严密,她还是去偷吧,问也问不出什么,对方也不会将紫金晶亲手奉上。
于是,她不再纠结于紫金晶在何处,问道:“没了城,你会怎么办?”
她问出,又想,一个酒醉之人,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怎么会回答这个问题?
双手禁锢忽然松开,她见到对方又伸手抓住她的广袖,凑近,一字一句道:“城,我的。”
以后城池只能是我的,苍云菁默默地想,将他的脸推开,嘀咕一句,“到时候一定会离开断水城吧……”
到那时,城池变成她的,一切有关断水城的东西她都会一一掌握并且熟识,而让出城主的他,则没有继续守护的意义,大致会离开这个地方,然后销声匿迹。
不过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留在城中,盘算着把城权再次夺回来,绝不让他人着手。
如果是她,一定会是第二种。
可是席玉寒这种人做事从来不会表露意思,谁又能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被推开,酒醉人凤眸眯着,氤氲淡淡的雾气,如玉的面色此时微红,衣襟散开,露出白皙的脖颈,他伸手将衣襟拢了拢,奈何腰间系带已经脱离环扣,他使劲扯,越扯越松,又放开,又敞开,反反复复的动作不厌其烦。
“蠢。”苍云菁轻嗤,将他衣襟拢住,系带系紧。
连个衣服都穿不好的家伙,实在难以想象席玉寒清醒时堵她话,给她下绊子的时候。
衣襟终于扣好,酒醉人眉心终于舒展一些,圆润白皙的手指弯曲,将扳指扯下来递到苍云菁眼前,很认真道:“还礼。”
苍云菁过后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她将对方衣服整理好,对方还礼一个玉扳指,两不相欠。
她接过玉扳指,纯粹的玉色透亮圆润,不含一丝杂质,她将灵力探进去,未进几步,一股柔软的屏障挡住她的灵识。
原来玉扳指被下了禁制,她根本进不去。
苍云菁叹气,她要一个没用的扳指做什么?于是又将玉扳指戴在那只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上。
玉扳指又被送回,他露出沉闷的神情,帮他系衣服,他还礼,为什么要送回来?
这样想着,苍云菁又看到对方将腰间的红绳翠玉佩解下,双手奉上,充满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