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白袍一尘不染,十七八岁玲珑窈窕身材显露无疑,胸前呼之欲出。
她的黑发柔弱而细长,银色发带将之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肌肤白如凝脂,吹弹可破,那双明眸眯着,眼尾弯起一抹弧度,仿佛一眼就会被这双绚丽的眸子所吸引,沉溺。
她秀挺的鼻子下红唇微微勾起,嫣若花瓣,透着粉嫩水润的颜色,脖颈微弯出优美的弧度,衣领的设计将她精致的蝴蝶锁骨露出些许,不失美感。
少女手中长剑泛着银白寒光,随着她青葱玉指弯曲捏着,在半空中划过半圆弧线,剑柄尾端坠着纯黑穗子轻轻摆动,一下,又一下,似乎要随风而去。
少女一连串动作很优美,令人赏心悦目,若是别人看到她,或许第一眼会惊艳她精致的容貌,但是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因此而上前夸赞几句,他们只感到后背发凉,侵入骨髓。
在玉家,所有规矩里其中一条就是禁止互相内讧,若被发现,惩罚非常严重,他们之间不敢明面上做出来,只能暗地里说一说,岂料就被苍云菁恰巧碰到,可谓是时运不济。
他们怕内讧,但是苍云菁不怕,她又不是玉家人。
不过,她做出来了,就是得罪玉家,后果也很严重。
空气一瞬间凝结,陷入沉寂之中。
压力最大的就是开口有误的青年,他僵硬着神色,青筋凸起跳动,脸色苍白,汗珠顺着他的双鬓留下,显示出他此时非常紧张。
当那双眸子盯着他时,他心中竟然生出一种恐惧,腿肚子也跟着打颤,这太不寻常了,他一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惧怕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他硬着头皮地说:“你本来就是个外人!玉娄思早已不是玉家人,带个外人来参加此次试炼大赛,家主和长老一定不会饶了她,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越说越有底气,青年挺直腰板,不屑道:“玉娄思离开玉家,除去族籍,现在回来干嘛?玉娄思可护不了你,你以为你是谁?!”
苍云菁脸上笑容消失,逐渐变冷,看起来玉娄思当初在玉家的确风光,只可惜谁又知道背后的酸辛?树倒猢狲散,人一走,立马有人倒戈相向,奔赴别人,人前人后说三道四,把玉娄思贬的一文不值。
苍云菁十分护短,对于朋友,她欺不得,何来别人插足?
“很好,看不惯玉娄思,敢当她的面说吗?”
青年被这话一噎,想到玉娄思当初那些维护的人,不禁地一抖,他没有胆量在人家面前说。
说实话,玉娄思当初在玉家影响很大,家主也起了栽培的心思,若不是顾及情郎,她也不会背道而行被逐出玉家,那群疯子,有哪个是好惹的?如果他当面说,遭到唾骂都是轻的。
苍云菁心里清楚对方不敢说,冷笑道:“今日,我就代替玉娄思教你如何尊重别人!”
下一秒,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舍弃长剑,她赤脚空拳冲上前,打算用蛮力对战。
青年看到长剑插进草地,人已向他冲过来,面色一变,来不及躲避,拳头即将迎上他的鼻子!
这时,他突然被身后人拉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拉开距离,他跌倒在地,后背被冷汗浸湿。
对方本来可以拿剑与他相搏,却放弃长剑,以为他以男儿身份打不过一名女子?说出去也不怕被别人笑话,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藐视!
青年从地面爬起来,脸色铁青,心中狂跳,仅仅一拳,如果他没有避开,一定会破相。
虽然男儿不注重什么相貌,但是,实力相隔让他胆战心惊,这还是引气中阶的实力吗?一拳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在玉家地位并不高,常年被玉娄思压在头上,早已不满,现在人走了,他终于可以趾高气扬抬起头时,对方又再次回归,无法遏制的妒火在燃烧,可以燎原,风吹又生,他一想,就停不下来了。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其他人迟疑不定,不知该不该插手,插手了。站在哪边也是问题。
站在苍云菁身边?玉娄思已经不是玉家人,他们顾及的只是拥戴玉娄思的队伍而已。
站在青年身边?青年口不择言被听到,传到家主耳朵里此事不会罢休,如果青年输了,他们也要跟着受罚。
“要不……去叫长老过来?”有人忽然小声说道。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反驳,“你傻?长老都说了,不许内斗,搞不好大家都要受罚!”
“对啊!”
“不管怎么说,玉娄思虽然不是玉家人。她能让一个外人参加此次试炼大赛一定另有打算,如果家主以及长老知道并且允许,咱们告状也是白告,多此一举。”
“那就这样等他们打完?”
“不然还能怎样?你上去阻止他们?”
顿时,鸦雀无声。
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进趟浑水就注定洗不清了。
人都是自私的,无论在任何时候,不管多么大度的人,他们都会优先考虑这些事情是否对自己有益,是否会带来不可承担的后果,想要两全其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何来两全其美之说?
青年见无人上前帮他,心中唾骂墙头草,他风光的时候,没少给这些人好处,到了关键时刻,各个掉头避开,派不上用场。
苍云菁弯了弯手腕,用力着重在对方腰侧部位攻击,来势凶猛,速度快如闪电。
青年踏入引气级别已久,越打越奇怪,每次即将接近对方弱点部位时,对方总能第一时间避开,连个寒毛都碰不到,有点诡异。
他抽身退出,大口喘气,表面上看起来两人散发的气息相当,他偏偏却被对方引导一般打不到,处于被动状态,每当他想脱离时,对方攻击准时攻击过来,让他手忙脚乱。
苍云菁眸底略过一丝暗光,手中暗器捏着,找个空闲刺入对方后腰部位。
“啊!”
青年正在抵挡凶猛的攻击,忽然腰间一麻,连带着腿部失去中心,惨叫一声。
他摸了摸麻痛的位置,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对我做了什么?!”
青年大声叫喊,他感到双腿发软,竟支撑不住身体倒下,双腿不听使唤,似乎麻痛感只是错觉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