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玉娄思脸色发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苍云菁拍拍她的肩膀,对视她的双目,又道:“我将这灵草给你,你好好利用,想死想活,自己决定,你答应过以后会来断水城,不能食言。”
说完,苍云菁收回锐利的视线,不再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尊心,保留一些余地才是适当的做法。
如果戳破了,估计两人的关系会闹僵,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知道玉娄思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她只是想提醒她,做事要考虑后果,逆天而行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搭上性命这种事情也并非儿戏,必须慎重对待。
“我可否叫你云菁?”
“可以。”
玉娄思手指在袖中紧了紧,欲言又止,她摇头叹气,幽幽道:“我……我不会食言的。”
“好。”
苍云菁二话不问,玉盒已经送到,她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回来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人,墨袍青丝,附手而立。
“回来了?”
“嗯。”
苍云菁开了门,走进去,喝口水,身边的空座被人占据,茶壶边缘多了几分阴影。
“东西送到了?”
“嗯。”
茶杯被白皙手指拖起,茶水浸湿唇瓣,染上水色,“茶味差。”
苍云菁嘴角勾了勾,喝个茶还这么挑剔,“有时间你泡,我喝。”
对方应着:“好。”
想喝他的茶,何时不可?
眼前一个恍神,桌面多了几个精致茶具以及玉杯,静静安放,从表面看,被主人保存的很好。
苍云菁嘴角一抽,“你身上随时带着这个?”
她的储物戒,放的东西一般是灵草,符,灵材之类,再然后就是一些衣物,对方什么都不拿,反而总在装一堆茶具,这就是两者之间巨大的区别。
席玉寒眉毛挑着,他的储物空间大的难以形容,装一些茶具又不会占据多大地方,为何不能带?
苍云菁伸手搭在他手背,道:“去外面,花树下。”
“好。”
苍云菁的房间门口有花树,花树很高,树下有很多空间,夏日留下斑驳阴影,树上嫩绿之间纯白色花瓣坠着,风一吹,细细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清香散溢在空气中,不浓不腻,气味刚刚好。
品茶转移地方,苍云菁特意搬了小桌放置在中间,茶具摆上,她坐在对面看着对方泡茶。
每个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玉白瓷杯与修长手指相衬,青丝垂下来,低头间可以看到对方光洁的额头,剑眉,垂眸,鼻翼,薄唇,无论哪种,都如同水墨画中人物,精致而风华。
泡茶是个细活,苍云菁看他转动手腕,瓷杯颠倒几个来回,终于一杯推至眼前,澄黄的茶色清澈如碧玉,可以一看至底部。
还未品茶,早已嗅到淡淡茶香,品一口,唇齿绵延着苦涩与清香纠葛,亦如当初的味道,没有很大变化。
“用的什么水?”苍云问道,茶水清列,充满灵气。
“寒泉之水,采集困难。”
“这样难得的东西舍得随便拿出来?”苍云菁想着难道每次想要喝茶时都要用寒泉之水,待用尽了,采集困难的话,那岂不是没有了?
对方放下瓷杯,回答:“用来饮之,何以不用?等着发霉?”
苍云菁摸了摸下巴,嘴角上扬,“待用没了,你要用什么替换它?”
“自有人送。”所以他一点都不急用了多少,浪费多少,有人送,他就用,毫不客气。
“……”
苍云菁一直知道对方有很多好东西,只是每次大概都用不上,而现在知道不是不用,而是因为懒,懒得拿出来,该浪费时还是要浪费,不会一点点数着用了多少,减少多少,他一向不喜欢纠结于这种小事上面。
哪里像她,摸爬滚打,到处搜集东西,品阶也不高,混杂在一起,什么时候想用了,总没还要想尽办法再次寻找。
“当初我进城主府喝的茶水也是寒泉之水?”
“嗯。”,提到当初,席玉寒嘴角弯了弯,那时男装少年澄澈,如今已经亭亭玉立,匆匆过去四年时间,三年时间处于失踪中,让他好找一番。
“楼空栎与你关系很好?”
苍云菁又想到那个横空出现的红袍i丽男子,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出现的次数很少,却是次次调戏她。
席玉寒手指一顿,淡淡道:“似友非友。”
“何解?”
“从我掌控断水开始,他毛遂自荐。”
苍云菁又问:“你守护断水多少年?”
“约莫十年。”
“原来那时你还是少年。”
苍云菁讶然,少年之身夺得城主之位,这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这一步。
断水城看起来不大,想要降服每个人其实并不简单,事在人为,多在自心,他若当初做不好,或许会被众人唾骂,被拉下城主之位,无论怎么样,都不排除这种可能。
席玉寒唇瓣启动,道:“当时,一人之力战百人,坐拥断水十年,楼空栎在一旁帮我很多忙。”
当时他只是随便选一个城池,那时候断水贫瘠,无人问津,他硬是挺了过来,一步步将断水扶起来,独占众城之首,人人拥戴。人人垂涎,其中辛苦不用说,至少他现在走过来了。
苍云菁知道强者都是孤独的,别人看的到风光,又岂能体会其中汗水与酸辛?
高人,都是练出来,有句话叫人非生而知之,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是天才。
“少与楼空栎接触。”席玉寒说道。
苍云菁放下瓷杯,反问:“为何?”
“他不正经。”
苍云菁看着对方一脸严肃,特别重视这个问题,禁不住笑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
世界上不正经的人那么多,她总要接触几个,为何偏偏远离楼空栎?楼空栎按理说应该帮了他很多忙才对。
“我不放心。”席玉寒继续说,“我怕你跑了。”
苍云菁想起当初来到城主府时,这个人也是这样说的,强硬让她住在府中,惹来诸多非议。
她揉揉眉头,道:“我人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不放心。”
席玉寒:“……”他还是不放心。
如今误会解开,两人关系进一步提升,楼空栎那个不正经的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以为暗中调戏人他不知道?
当然,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你惹了很多人,我不高兴。”席玉寒承认自己嫉妒,他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自己的东西都被窥视着,当他是摆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