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青玉河处于什么情况,简单点说,就是席玉寒出现的地方,它必须选择隐匿,不能说话,只有席玉寒不在的时候,它才能出来说话。
这些苍云菁一直都知道。
所以,当青玉河上次在席玉寒昏迷出来说话时,她就询问过,青玉河信誓旦旦说没事。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青玉河终于被点名,整个人,哦不,整个器都不好了。
在它印象中,席玉寒是唯一一个让它感到害怕,且可以察觉到它的存在的人。
“你有秘密,我不问,只想知道半星子的下落是否准确。”席玉寒手指敲击桌面,他对于柳说氖潞苌闲模暇苟嗄杲磺椋枰锩桶镆话铮×Χ
苍云菁点点头,既然不问,她就不把青玉河的身份说出来,着重叙述关于半星子,“我也不知丹药还在不在秘境中,只有等天沅秘境开启后,进去看看才知道。”
“嗯。”席玉寒没有继续问。
苍云菁忽然一笑,“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好。”
“天沅秘境还有多长时间开启?”
“距离一年。”
“那也快了。”
“嗯。”
“这么多年来,我都在找一个人。”苍云菁说。
席玉寒问道:“何人?”
“我徒弟。”,苍云菁摩挲下巴,当初大闹陆家,陆轩已死,苍玖失踪,她也不是没有试图找过,只是总因为一些事情而搁置掉,也不知此时苍玖到底是生是死,如果没死,则为万幸,如果死了,难免有些可惜。
“我帮你找。”席玉寒说。
“他是陆家人,我也不知他是生还是死。”
“一切我来处理。”
苍云菁坐在他对面,对视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觉得有个跑腿的也不错,不用她插手,她就往死里撩,也不知这种清冷的面容破裂后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苍云菁忽然想起一件事,“皇城可有重家?”
还记得在去往皇城时,她与重衍之有过一面之缘,重衍之又声称认识玉娄思,重潼的名字也有重,是不是真的有姓重的人家?
席玉寒眉梢上挑,回答:“有一个,只是个小世家。”
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会问这个,他还是耐心回答问题。
还真有?!
苍云菁目露诧异,她一直都知道重潼是孤儿,被重木祯收养,重木祯躲避仇家,停留在青木镇定居,他们每个青木镇的人都不知道重木祯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个融合境的人,性格算不上顶好,修为在青木镇却是最高。
“那么过些时日,去打听一下重家有没有一个叫重衍之,或者重木祯的人。”
“好。”
苍云菁想着无论是哪个,她都想知道,不是好奇,而是执念。
她这辈子,都与重家有仇怨,逃脱不掉。
“楼空栎要来皇城。”席玉寒说。
“他来皇城做什么?”
苍云菁对楼空栎的印象只能说一半好一半坏,不喜欢他油嘴滑舌,但他做事还算利索,身份神秘。
“他也寻人。”
“寻谁?”
“不知。”
“……”
说了也是白说。
苍云菁混不在意对方到底来不来,他们已经决定离开皇城,楼空栎只会扑个空而已。
“他来了,少与他接触。”
“?”苍云菁挑眉,“连说话都不可以?”
“……可以。”
“你的朋友,我多少会有些接触,你在介意我接触别人?”
“没。”
席玉寒可不像别人那样,嫉妒某件事时会愤怒,会大叫,会质问为什么要与那些纠缠不休,有他还不够吗?可惜他不会。
但凡看到自己的伴侣与别的男子说说笑笑,不吃醋才属于不正常现象。
苍云菁嘴角勾了勾,倾身吻他的侧脸,蜻蜓点水,一触即分,“他若调戏我,交给你处理,毕竟是你朋友。”
这种烂摊子,她可不愿意着手。
席玉寒:“……”
美色当前,自灭好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见色忘义。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出来。
见对方一脸严肃思考这个问题,苍云菁觉得有趣,“开个玩笑,我怎么会怂恿你干这种事。”
说着,她离开席玉寒的房间,不等身后人说任何话。
脸颊仿佛残留着方才的热度,席玉寒鬼使神差摸了摸,微微皱眉,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苍云菁回了房间,青玉河终于活跃起来,憋了一阵子,它差点憋出内伤,不过它是宝器,不会有什么内伤,顶多郁闷几天。
它只是个宝器,不能跑,不能动,整天除了看戏就是动嘴皮子,实在清闲。
百年来,有老主人时刻与它聊天,相互不觉得寂寞,如今让它一天都不说话,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啊。
青玉河表示已经自暴自弃,它已经被席玉寒发现,以后说话更要注意一些,免得口无遮拦得罪席玉寒这个大人物。
这样想着,青玉河絮絮叨叨着:“主人,要我说啊,敢调戏你的人,直接乱棍打死便是,还交给别人处理做什么。”
苍云菁:“……”很好,如她一开始残暴不仁。
“还有啊,去往天沅秘境绝非小事,就算知道地图,还是要小心一点。”
“还有,那个什么柳俗手什槐认窈疃嗌伲钊伺宸!
苍云菁听它不停的说,都不带断续的,不由得问道:“与其说这些没用的,倒不如看看自己何时才能晋阶。”
青玉河:“……”真是一句话堵死千万话,它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它本是高贵的宝器,需要的东西颇多,次次晋阶都要做足够准备,不得怠慢,哪里像人一样,随随便便就可以突破,就可以跨过层层小分水岭,受益无穷,两者区别太大了。
它又何尝不想晋阶?只是这种事情根本急不来。
“咳,主人,翠金晶不是还在席玉寒手里吗?有了它,我就可以晋阶了。”
苍云菁点点头,“等回了断水,我就将它要过来,祝你晋阶。”
“不说了不说了,主人行了一天,休息吧。”
天色渐晚,屋外也蒙了一层黑纱,苍云菁坐在床边,久久难眠,抬眸看着天空弦月,白净透彻,今晚星辰格外明亮。
让她想到一个故事,有个人喜爱星辰,画出它,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等待夜晚来临,乌云密布时,他会伤心,繁星满天时,他会欣喜,终于有个机会,他接触到星辰,发现星辰只不过是传递光芒的冷硬石头而已,十分遗憾,从此放弃喜欢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