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委屈,顾嫣盯着悬崖顶端,低声啜泣起来。
苍云菁盘膝坐在边缘,气定如山。
“主人,她被吓哭了。”
“哭就对了。”苍云菁摩挲下巴,“顾嫣性子娇纵,她的兄长和她的师兄护着她,我可不会护着她。”
当初顾嫣向她下药,企图报复鱼肉之堪,奈何被识破,反而被当众打脸,这种耻辱,顾嫣怎么敢忘?
本来苍云菁早已忘记这件事,这要不是顾嫣提起,她还真想不起来。
现在可好,找个师兄以为就可以收拾她?可笑至极,顾嫣还以为她五年之内肯定没有长进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每个人每天都在进步,更何况是她。
想哭?那就让她哭个够。
苍云菁就在原地一动不动坐定,闭目养神,听着悬崖下若有若无的哭声。
一开始,哭声很大,后来才越来越小,最后断了声。
许久,体内灵力运转一个周天,苍云菁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天沅秘境中的灵力十分浓郁,隐隐的,她似乎触摸到晋阶的界点,只要她想,她就可以突破。
跨过炼化境,到达融合境,这个分水岭说窄不窄,说宽,其实也不宽,重要的还是心境,如果心境能够提上去,修为就会跟着提上去,毫无阻碍。
重木祯就是融合境,也不知这么多年来,到底有没有突破,如果突破了,苍云菁认为还是要把复仇一事拖一拖,等她有足够的实力,再亲自手刃仇人。
“玉河,这里是什么地方?”苍云菁从入定中醒来,思绪万千,终于转移到正事上。
青玉河卖个关子,“主人认为这里是地方?”
苍云菁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脚下一片岩石累积,在不远处有一个个类似于火山的凸起,时不时地喷出灼热的气流,直冲云霄,火星四溅,凡是被接触的石块,皆化为粉末。
这里,可以说是个荒芜的世界,没有生灵,放眼望去,所有景象仿佛都是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也正是因为一模一样,苍云菁才觉得不寻常,这里是天沅秘境隐藏的禁制之地,一般人不会进入这里,这里的一切与天沅秘境中的绿色景象完全不符合,难道是错位的空间?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虚构的空间隔层。”
苍云菁想过很多问题,假如天沅秘境有开辟错位空间的实力,他又怎么会死?根本青玉河平常透露的信息,当时天沅尊者应该是油尽灯枯的状态,这种状态很难能够创造出错位空间,因此,除了虚构,没有别的说法可以解释它。
“哈哈,主人说的对,这里正是虚构的空间隔层。”青玉河缓缓道来,“由于老主人有心无力,只能创造出虚构的空间夹层来弥补空缺,所以这里一切都是虚构的,可它们构造的东西却可以展现出真实的感受,让进入的人误以为已经走出天沅秘境,来到另一个地方。”
“这里被效仿的是什么地方?”
“这个地方主人应该没有听说过,因为它是主人云游别的上界记录下来的地方,名为黑岩之域。”
“一个领域?”
“可以这么说。”青玉河继续补充,“黑岩之域可以成为各界最小也最可怕的领域之一,不是因为它存有稀罕的黑岩得名,而是因为在黑岩之域里,连尊者也不敢多待一刻!在这个领域,凡是踏入者,皆被焚化!”
尊者,更高的境界,不存在这个小世界,在苍云菁印象中,尊者只存在于传说中,伸手可挪山河,法力可颠覆日月,逆转时空,长生不死,无论哪种,都令人神往,连这样的人物都不敢存在于黑岩之域,那么这种领域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
先不提尊者,根本不会有人达到这种境界。
苍云菁知道自己所在的小世界最高的修为也不过玄虚境,没有更高,因为其中有一个禁制,这个禁制让所有企图突破玄虚境纷纷陨落。
上一世,苍云菁刚刚突破玄虚境就被逼到绝路,根本没有时间去突破更高的境界,现在重头再来,她还不能突破境界?
虽然说万事要顺其自然,但是苍云菁不喜欢等,她喜欢亲自拿,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提到这里,苍云菁又想到天沅尊者,天沅秘境是天沅尊者制造出来的,连尊者都不敢踏入的黑岩之域,他又是怎么进去并且把那里的景象弄出来的?而且还弄的这么清楚。
除了这个,她还想知道天沅尊者到底算不算尊者一列,作为尊者,既然可以长生不老,又怎么会陨落,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堂堂尊者陨落……?
“主人,她快掉下去了。”
苍云菁抬眼往悬崖下面望着,看到那抹水蓝色身影已经一动不动,没有哭声,碎石块哗啦啦往下掉,摇摇欲坠。
“掉下去会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青玉河给了个不确定的答案。
苍云菁从储物戒拿出一根绳索,全体通黑,透着紫色,是当初席玉寒送的东西。
她没有更长的东西,只有这个。
“主人要下去救她?”
“嗯。”
“她做了坏事,还想害你,如果不是主人早有准备,恐怕早已遭遇不测,现在主人还想救她?”青玉河有点不敢置信,这还是它认识的主人吗?怎么突然变的如此仁慈。
苍云菁摇摇头,将绳索握紧,已经准备好下崖救人,“玉河,有句话叫得饶人且饶人。”
“所以才要救她上来?”
“不。”苍云菁又道,“她犯了错,只当做一时鲁莽,意气用事,可她的行为却能让人轻易丧失生命,如果可以轻易原谅她的话,那就太便宜她了。”
“所以?”
“所以,不仅仅要还之其身,更不能让她轻易死掉,我救她是一回事,算账又是一回事,分的清楚,我自有分寸。”
“我不懂。”青玉河实在不明白,救人就是救人,算账就是算账,非要分的这么清楚的话,那还不如不做,不然有何意义?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得罪我,我教训她,那只是一方面,有些时候也不一定就要杀了她,如果她自己不能把握好分寸,以后还会得罪人,到时候,一样避免不了生与死。”
“这么说,她以后还会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