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克肩头站着火鸟,一人一马缓缓而行,直奔射阳县而去。
此番离开射阳县,已有三个多月。
那处小院是叔父临行前赁下的,如今也该回去看看了。
只是不知,叔父是否已寻到那火工头陀所创的金刚门,又是否从那门派中取到了黑玉断续膏?
想到此处,欧阳克余光不由瞥向自己那双依然无法独立行走的腿。
武功大进不假,九阳神功第三卷已成,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也初窥门径,放眼天下,能胜过他的人已然不多。
可少了这双腿,便如同雄鹰折翼,终究难以翱翔九天。
适才与丘处机、马钰等人交手,看似胜得从容,可其中凶险,只有他自己知晓。
若非九阳神功护体,若非在襄阳荒谷得了菩斯曲蛇胆之助,若非郭靖毫不保留地将九阴真经倾囊相授……
以他这残废之躯,又如何能在全真七子面前进退自如?
但倘若双腿完好,又何须以险取胜?
最后那看似潇洒的离去,不过是趁着柯镇恶六人替他出面时见好就收。
不然他眼下一人之力,终究还是抵不过全真七子联手。
就算能抢先击杀一两人,让他们布不成天罡北斗阵,可余下众人一拥而上,他这残废之躯,又能支撑多久?
可若双腿完好,即便不敌,一心想走,马钰等人也留不住他。
欧阳克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至于叔父的安危……
他擡头望向西边天际那轮渐沉的夕阳,眼中毫无忧色。
五绝宗师之中,若论行事灵活、不惧围攻、不惧阴谋,当属自家叔父。
论用毒,他是天下用毒的祖宗,东邪、南帝、北丐都要望尘莫及。
论心计,金刚门那些莽夫,又岂是叔父的对手?
论武功,火工头陀虽得了少林刚猛一脉的真传,可与叔父精修数十年的蛤蟆功相比,恐怕还差了一筹。
叔父迟迟未归,欧阳克心中并非毫无挂念。
可他太了解这位叔父了,嗜武成痴,见到火工头陀那些徒子徒孙,说不定一时兴起,定要从他们口中撬出金刚门的所有武学秘传。
若真如此……
那位日后在西域叱咤风云的金刚门,恐怕要就此灭门了。
欧阳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再多想,催马继续南行。
……
临安府距射阳县约有五六百里路程,欧阳克并不心急,悠悠闲闲,一路向南。
这几日他在牛家村静修,可苦了那火鸟。这小家伙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便将郭靖那对白雕当成了玩伴。
亦或者说,当成了戏耍的对象。
每每飞过去啄下一撮羽毛,然后得意洋洋地远遁,气得那对白雕高鸣不止,却又追它不上。
几日下来,那对白雕见它就躲,越躲越远。火鸟没了玩伴,顿感无趣,每日便趴在欧阳克肩头打盹。
今日见欧阳克终于启程,火鸟自是兴奋异常,站在他肩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那叫声清脆欢快,明显似在庆祝一般。
欧阳克听着那欢快的鸣叫,嘴角不由浮起笑意。他伸手轻轻抚了抚火鸟的羽毛,那小家伙便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