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小的时候曾经听老人说过,牛头马面带人走的时候,要先验验货。看看这人的成色好不好,有的时候勾走一个人魂顶的上几百人。
这种人一般是绝对救不活的,毕竟要向阎罗老爷交差,这种大订单是不会被放过的。毕竟地府也不好混,也许连996都没资格谈。毕竟八小时工作制是全人类努力奋斗那么多年的结果。
曾经的周明想过一夜暴富,想过醉卧花丛。但是临死前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好好的活着。人生在世谁能没有一点一点的遗憾,一点点的心魔呢。
他才二十出头岁,少年人总有些义气,所以当那个小孩落水时,他毫不犹豫的跳水救人,全然忘了自己只是略通水性。他的黄金时代,还未开始就要结束了。
他想吃,想爱,还想看看世界的那头有着怎样的风景,只是这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了。昏沉的感觉越来越重,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他逐渐闭上了双眼。
仿佛只是刹那,如同把头放进水盆中憋气一般。周明感觉身体的感觉逐渐回来了,思绪也渐渐清晰。他想起那老人说过的牛头马面的故事,欣喜想到自己可能没死,现在正在医院呢。努力想睁眼,但是眼皮却不受控制。如同一个人知道自己在睡觉做梦,但却完全没办法从梦中醒来。
“完了”
周明心想,别最后弄成植物人了,就说去年算命,那老道士还说自己长命百岁,自己刚刚还在想这老小子算的不准啊。看来这老道士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是的确坏的很啊。
“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
耳边响起声音,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心口涌过,感觉眼皮也没那么重了。
逐渐睁开眼,周明急忙起身看了看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是一等一的大事。万一少了点零件,家里的房子卖了估计都不够修补的。
还好还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番,特意还看了一眼裤裆内的东西,周明感觉身体一切正常。
不对,此时周明注意到自己身体小了一大圈。在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已经变小了。摸了摸脸,眼镜也不见了,周围的一切却看的如此清晰。
“小娃儿,你在找什么”
周明这下子才记起自己是被一阵声音唤醒的。定睛一看,却是一中年道士,身穿黄袍,脚上一双草鞋,袍子上几个破烂补丁,衣袖下还有些残破,随意披在身上。头上插着一根发簪,简单的束发。身上干干净净的,眼睛明亮非常。
“我这是在哪?”周明茫茫然问道。
“蒋家祠堂”道士答道
又接着说:
“你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来,待会可不准多啰嗦,不然插破你这小娃儿的喉咙。”
好你个老道士,周爷虽然混吃等死,但真动起手来,还没怕过谁。等会,周明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变小了。看着眼前的老道士,周明一阵害怕。想问问道士是不是法号琴酒。
大脑几乎有有些难以转动,毕竟这么神奇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心中涌现一个想法,周明感觉自己肯定中大奖了,只是不知道那张彩票现在在哪。
看了看四周,这间屋子只有自己和那黄袍道士,屋子很整洁,东南侧整齐排列着几排神主牌位,周明也看不懂上面写着啥。道士盘坐在蒲团上,而自己刚刚则像货物一样被丢在地上。
“天威煌煌,地煌煌。阴阳乾坤,定玄黄”
不等周明细想,屋外一阵极为嘹亮个歌声传来。整个屋子仿佛遭遇了小型地震一般的轻微抖动。
那黄袍道人本在蒲团上安坐,听到声音传来,眉头一紧。接着大声说道:
“要动手便动手,天宫真是啰嗦。”
“黄袍怪,本神将追了你七日,想念在同僚一场,跟你叙叙旧,你非要如此急不可耐的找死么?”
这声音极为嚣张,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根本没把黄袍道人放在眼里。
黄衣道人也不答话,他跟这人乃是旧相识,互相间颇为了解,此人如此轻视他也是因为知道他远非敌手。
“小娃娃。”
黄衣道人朝周明喊道。
“大叔你说。”
周明现在还出于蒙圈状态,只是凭借着多年混吃等死的经验看的出黄衣道人这时候并不想害他。
黄袍道人从袖袍内取出一枚玉佩对周明说到:
“这玉佩你拿着,扎木龙在外面破禁要不了一刻中,你若想活就呆在这蒲团上不要动。”
说罢也不管周明,又从袖袍中掏出一堆符纸贴满蒲团就把周明推了上去,周明此时也不敢吱声。
房屋内的震动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剧烈,忽的一声,窗门全被震开,屋外的风瞬间灌了进来,把屋子中的牌位哗啦啦吹落一地。黄衣道人也不着急手握一柄拂尘,此时看上去到是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如果下巴上在配上一缕胡须可能效果更好。
“轰”
的一声,周明眼见整间屋子仿佛被炸药炸过一般的瞬间倒塌,自己所处的蒲团泛起阵阵蓝光好像空气变成了水一样,瓦砾掉落在上面如同咂进棉花一般。周明心中惊讶,不由感叹这种高科技确实难得一见。
屋子外面是一片平原,离自己十多米的距离,一位大汉悠然的站在那里。赤发髯须。神色平静。
“黄袍怪,本事有长进,废了我不少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