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想要走,偏偏注定要落脚……”
嘴里边哼着歌,周明边拨弄着炉火上的黄灵头。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前世的周明做菜就是一把好手。甚至考虑过干脆辞职开个小馆子过活。
疱房内散发出一股动物皮毛烧焦的臭味,火苗中黄灵头上细小的绒毛已经被炉火烧的干干净净。李东冷眼站在一旁瞧着,脸上的嘲讽之色渐浓。看着炉上被烧的如同黑炭一般的黄灵头,他想不出周明还有什么手段把它料理成一道美味。
眼见烤的差不多了,周明将黄灵头从炉中取出,打来一盆清水,将黄灵头放入其中,细心的开始清洗,待到洗净,又取出刀将头上碳化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刮去。
“傻大个,愣着干什么,去烧一锅热水。”周明手头忙活着,眼见李东闲在一旁,不由吩咐到。
“你……”
“你什么你啊,快去啊。”
周明此时专心清理着黄灵头。这东西清洁起来极为麻烦,倘若一个不注意做出来的东西腥臭十足,只能喂狗。
“哼”
李东冷哼一声,走到一旁,默不作声的起锅烧水,他笃定周明只是在装腔作势。自信等到时间一到,这小偷自然原形毕露。到时连李老疱也不好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周明抹了抹额头上得汗珠,吩咐李东将锅里的水煮沸,接着将已经清洗白净的黄灵头扔了下去,大火沸腾,黄灵头在锅中翻腾。周明取来渠酒倒入,抄起锅铲撇去浮沫。才一会的功夫头里的血水,已经被焯的差不多了。
周明拿起筷子将黄灵头插出,放入一锅凉水中,又取过疱房中找到的姜蒜放入锅内,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可惜啊,周明心想。刚刚已经在疱房转悠了一圈,并未找到八角桂皮这类的大料。不然这黄灵头的味道还能更上一层楼。想到这,也不着急,叼起一根筷子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约莫煮了大约一个时辰,周明揭开锅盖,霎时间股异香扑鼻。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周明捞出黄灵头后,拆去骨头将剩下的肉切成薄片。锅中下油,放入大蒜粒,大火煸香,下入切好的肉片,放入白糖,盐等调味料,焖烧至汁稠味浓,起锅装盘,一气呵成。
看着眼前的焖黄灵头,李老疱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放入口中,顿觉肉感软烂Q弹,汁香味浓,实乃不可多得的美味。忍不住又夹起一筷子,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李东,你也来偿偿小朋友的手艺。”李老疱示意李东也偿偿周明的手艺。想要让他心服口服。
从周明揭起锅盖的那一刻,到见着自己老爹享受美食的样子,李东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狐疑的夹起一片黄灵肉放入嘴中,一股肉香在口腔中爆裂开来。
“好吃,真的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李东心中暗自承认。
他转过头看向周明,满脸倾佩。作为李老疱的儿子,李东心第不坏。只是周明实在惹恼了他,才如此不待见。此时一向引以为傲的手艺被比了下去,心中只有钦佩却并无半分嫉妒。
“李东,赶紧给小朋友道个歉,其实刚刚小朋友,揭开锅盖,你就已经输了。寒冬腊月,我们用黄灵头给客人煮一锅浓汤驱寒也是极好的。”
李老疱见状颇为欣慰的对李东说教到。
“小朋友,聪慧过人,能想到常人所不能想之事,老朽实在佩服。”
本来他也对周明能用黄灵头做出美味感觉也有着极大的怀疑,但见周明说的肯定,就默许他试试看。这黄灵头食之无味,本是要被丢弃之物,可周明却能化腐朽为神奇。李老疱也不禁佩服。可笑自己开始还觉得根本不可能,现在看来到底是浅薄了。
“老人家客气了,我也是拾人牙慧,在我家乡那边人人都会。”
周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好在自己平时虽然懒散,总归是有一技之长,这会算是派上用场了。
“那老朽确实孤落寡闻了。”
李老疱感叹到;
他主上本以打猎为生,虽然世代居于这徐北城,也算见多识广。但是却从未听说过能以头为食。本以为周明说自己家乡路途遥远,只当是这孩子被人伢子拐走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感慨,周明的家乡再远,在李老疱心里也远不过西凉,南诏。
现在看来,这孩子的确可怜,跟自己的故乡怕真是隔着千山万水。想到这李老疱看向周明安慰道:
“小朋友你也别想太多,总归有办法能回到故乡,寻得亲人。”
他哪里想的到,隔的何止是千山万水。这阻隔甚至超越生死大限,自然轮回。
“虽然人离乡贱,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况且吾心安处即吾乡,老人家不用担心我。”
周明显得满不在乎,他自知连自己老乡那么大的神通都被困于此界,自己现在还是过好当下比较重要。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