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分,李老疱酒肆内比往常还要热闹几分,酒桌上座无虚席,小二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老板,来一份焖黄灵头”
店中此时又来了几位客人,才刚落座,指明要尝尝酒肆新推出的美食焖黄灵头。
“对不住了这位爷,焖黄灵头已经卖光了,您看看要不吃点别的。要不来一只烧鸡?本店的烧鸡也烤的不错。”
“这位爷请让让,小心烫着。”
店小二一边殷切的向落坐的客人解释,一边忙着给别桌的客人添茶。
“去去去,烧鸡在哪大爷我吃不着,把你们老板叫来,信不信我砸了你这店”
来的客人指着着小二叫嚣到。
小二满脸的委屈,正要退入内堂,只见李老疱推门而出,径直走了过来。
“李叔,这已经是第七拨客人要吃黄灵头了,我们……”
李老疱一摆手,打断了小二的话,他早在屋内就已听到店前的吵闹声,心里早已明白的八分。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只见李老疱,转过身来对着来人双手作揖笑眯眯的说道:
“对不住了,几位客官,本酒肆店小,准备必然有所不足,要不您还是去别家吧。”
“屁话,别家要是吃的到这焖黄灵,我还会来你这?我看你这店生意不错啊?既然准备不足那这店干脆也就别开了。”
来人语气凶恶,对李老疱的这番说辞并不买账。
李老疱见来人语气不善,哈哈笑道:
“几位莫急,我今日已经将这道美食的制作方法,交付于城中另外几家酒楼,小店这边准备确实略有不足,小老儿这边送上两斤渠酿,给各位赔个不是了。”
“什么?你将焖黄灵的秘方传出去了?”
本来嚣张的客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了言语。此时领头的使了个眼色,几个人随即起身离开酒肆,连那渠酒也不喝了。
“爹,你为什么要把周明教我们的秘方传出去,刚刚来的人面生,不知道是谁家派来闹事的。不如让我教训教训他们。省的以为我们好欺负。”
见几人离开,陈东一脸忿忿朝着李老疱埋怨。
“你啊,空有一身蛮力,遇事要像周小友一样多动动脑。”
李老疱拍了拍李东语重心长的说:
“我们酒肆的生意,本来就招人嫉妒,现在周小友又教了我们如何料理兽头。如此一来,别家的生意,肯定就更不如我们。这时候与其被架在火上烤,倒不如大方些,将方法公之于众。也算一桩美事。”
“就怕他们得了便宜,还觉得我们好欺负。咱不惹事,却也不怕事。”
李东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他为人耿直,恨透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不惹事,也不怕事?这话又是周小友教的?”
“却是周明说的,儿子听后觉得此话自有一股非凡的豪气。”
提起周明,李东有些不好意思。他本以为周明只是个偷肉的小贼,没想到却是看走了眼。相比李老疱的待人以善和广阔胸襟,他的以直待人却是落了下层。
“你啊,只听到了话里的豪气,却没有听出话中的隐忍,可不忍而忍之,这才是真正英雄豪杰。”李老疱一阵感叹。
“周小友呢,还在后院练功么。”
“是啊,周明接连两天,让孩儿把他埋到土里。这练的什么功夫啊,实在古怪。”李东一脸的不解。
“爹也不知道,爹也没听过这种练功方式。但是爹知道周小友非常之人,所行之事定也非凡,你照着他的意思去做就好。”
此时,酒肆后院内,周明全身被泥土紧紧包裹,只余一个小小的脑袋。他双目紧闭,神色如常。最开始被埋入土中,周明还有些不习惯。觉得难以呼吸,胸上好似压着一块巨石。周围的泥土挤压着自己得身体,难受的他甚至想要让李东赶紧把自己挖出来。
而后身体逐渐适应,周明开始摒除杂念,按照《衍土决》中所载,引动身体周围的土行元气,周明周围的泥土逐渐变松,一股暖流缓缓的护住胸口,身体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覆盖在周身泥土像是盖在身上的一层被子,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