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温蓝:“……”\n
亦洺说:“问,快点。”\n
温蓝说:“你被那个女人带走的时候,她对你做什么了?”\n
这个问题花语也曾经问过他,但是他没有回答。\n
对亦洺来说,最让他难受的不是亲生母亲想要毒死他,而是那些难听到了极点的话。\n
“你以为我愿意生下你这个小怪物?要不是当初想要打胎的时候已经不能动手术了……”\n
“你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该死了。”\n
……\n
亦洺动作极其轻微的捏了捏手指,qiáng迫自己冷静,他看着温蓝,冷冷的说:“她想用一种药毒死我,据说没有任何痛苦,还是进口的。”\n
这大概是身为母亲,宁乐双所能给他的最后一点慈悲。\n
温蓝和温白对视一眼,温白说:“我和二狗也被母亲抛弃了,刚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就被她送到了父亲身边。”\n
温蓝说:“我时常觉得,老爹天南海北的找她没意思,因为她一定都不在乎我们。”\n
亦洺抿了抿唇。\n
温蓝说:“世界上不幸的孩子太多啦……你其实是很幸运的,你遇到了小语姐姐不是吗。”\n
亦洺的手指不自觉的拨弄了一下枪械的零件,眼睛里有种极亮的神采,“嗯。”\n
温白不熟练的拍拍他的肩膀,他说:“小语姐姐是很好的人,她会对你比你爸爸妈妈还要好的。”\n
外面传来王妈的声音:“少夫人回来啦。”\n
三个小包子立刻一窝蜂的冲出了房间,温蓝抱住了花小姐的腿:“小姐姐!”\n
花语哈哈笑着说:“你这抱腿的工夫跟谁学的,快点松开松开,今天你们余叔叔买了蛋糕哟。”\n
她将蛋糕递给王妈,让她分成几分端出来,算作饭后甜点,和三个孩子一起坐在餐桌上,美滋滋的吃起来。\n
小鱼gān喵喵叫着,试探着想要舔一口,花语曲起食指在它头上一敲,“边儿去吃你的猫罐头。”\n
小鱼gān不满的叫了一身,炸毛想要耍横,但是咔哒一声开门的声音响起,它浑身的毛立刻收了回去,装作一只纯良乖巧无辜的小猫咪,睁着星辰大海一般的眼睛,瞅着门口。\n
余靳淮将伞放到一边,王妈接过外套搭在衣帽架上,花语咬着勺子招手,余靳淮走过去捏着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唇,尝到了奶油和果酱混合的甜腻味道,而后道:“吃完了上来找我。”\n
花语抱着蛋糕哦了一声,心想这他妈的秋后算账来的太快了,有什么办法能够迅速的转移大魔王的注意力呢?装病?\n
——不行不行!平时她手上掉块儿皮大魔王都能把她押去医院,要是装病,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n
但是这次纯粹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为大魔王并不是要跟她秋后算账,而是说正事的:“你这次月考成绩出来,记者想要采访你,找到了我的电话,我给你推了。”\n
花语:“……找我难道不应该是找我监护人?”\n
余靳淮理直气壮的说:“我就是你监护人。”\n
花语:“……”\n
“现在媒体已经把你夸成四千年难遇的天才了。”\n
第532章 不论生死\n
花语腿软了一下:“……不不不不不会吧……”\n
余靳淮冷静的说:“当年我出成绩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的。”\n
花语松了口气,又很好奇,“你高考的时候,多少分呀?”\n
余靳淮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没参加,直接进的军事学院。”\n
花絮眼睛一亮:“那我……”\n
“很明显,不可以。”\n
花语垂头丧气的不满:“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n
余靳淮气定神闲:“因为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做房地产的。”\n
花语:“……”果然还是要秋后算账的吧!!\n
“媒体一直在挖你的资料,我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想法。”余靳淮顺手将自己手边的热奶茶推到花语面前。\n
花语喝了一口甜滋滋的香芋味奶茶,才头摇的很拨làng鼓似的,“不,我这个人是很低调的,让他们把脑残新闻都撤了。”\n
余靳淮眼睛里滑过一抹笑意,“好。”\n
花语又想起一件事:“明天我们回老宅一趟,看看三叔公,然后去听听我的征服。”\n
余靳淮:“……可能溯希望你忘了这件事。”\n
花语yīn险一笑:“当时他打我那么凶,我就让他唱个歌而已,一对比我简直太善良了,看见我头顶的光环了吗?那是圣母玛利亚的神圣之光!”\n
余靳淮说:“他宁愿被你抽几十鞭子。”\n
花语:“哈哈哈哈哈哈,想得美。”\n
不管怎么说,花语还是决定了明天的行程,当天晚上她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臭不要脸的小白兔,溯是一只黑黢黢的哈巴狗,在她身边晃来晃去的唱:“就这样被你征服~”\n
然后她就被笑醒了。\n
花语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夜里除非是有什么大动静,或者是被噩梦吓醒。不然她一般不会醒过来,这次醒过来,是夜里三点。\n
花语脸上还挂着的微笑,在发现余靳淮不在后顿时消失。\n
花语有些慌张的去看卫生间,可是那里一片黑暗,没有人。\n
她着急的下chuáng,鞋都没有来得及穿,光脚穿过走廊,终于看见了书房的灯光。\n
她本想直接跑进去,却听见了撕心裂肺的一阵咳嗽声。\n
那种仿佛要将肺腑血肉都咳出来的动静吓得花语一身的冷汗,呆呆的站在了书房外面。\n
咳嗽声持续了两三分钟,终于平复下来一点,她听见了余靳淮的声音,应该是在打电话:“……好,我知道了。”\n
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余靳淮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冰冷彻骨的那种,他说:“找不到办法就算了,我觉得我已经活够了。”\n
花语手脚冰凉。\n
余靳淮说:“花语?……”\n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要是我死了,就让她再忘记一次吧……我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n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喜欢过谁,我甚至想让她给我陪葬——我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所以我说让她把一切都忘了。”\n
电话那边的人情绪很激动,说了很多的话,余靳淮静默的听着,用打火机点了一支烟。\n
“……早知道?千金难买早知道。”余靳淮平静的说,“我不后悔。”\n
……\n
花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只知道过了良久,余靳淮回来了,将她搂进怀里,他的皮肤是温凉的,骨血是热的,花语却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n
余靳淮察觉到了她醒着,轻声问:“做噩梦了?”\n
花语点点头,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余靳淮,我梦见你死了。”\n
花语清楚的感觉到余靳淮的呼吸顿了一秒,然后说:“怎么会。”\n
花语侧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太漂亮了,黑曜石一般,纵然里面总是盛着寒凉和零星的漠然,可是只一眼,就能让人泥足深陷。\n
花语伸手轻轻拂过他眼部的轮廓,小声说:“宝贝儿,我爱你。”\n
余靳淮还没来得及说话,花语又说:“如果你死了,我是一定会去找你的。”\n
余靳淮手臂僵住了,随即用力的将花语按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花语被勒的很疼,但是没有任何挣扎。\n
余靳淮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道:“别对我这么好。”\n
我怕到时候……舍不得。\n
花语说:“余靳淮,要不然你就带着我,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分手。”\n
“分手”两个字,极大的刺激了余靳淮的某根神经,他的眼睛在花语看不见的地方变得一片猩红,咬着牙齿道:“你是我的。你想去哪儿?!”\n
花语却笑了,“如果你带着我,我就哪里都不去。”\n
余靳淮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抱着她。\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