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又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只希望自己所说的皇上是真的信了。
心头又不得暗暗后悔怎么就鬼迷心窍了,要收了那些银两。
安妃说的那瓶玉颜膏内含有大量花粉,他只需要照实说了就是,可如今……
张太医轻微叹了口气,只希望皇上能够别再追查下去,事情就这么了结了就好。
皇上却又问起了陶雪花,“昌平县主,刘太医也是太医院御医,同一瓶玉颜膏不可能会查出来两个结果,难不成张太医还说了谎?”
皇上这句话说得没别的意思,却让张太医吓了一身的冷汗。
他原先在查验那瓶玉颜膏的时候,早知道就据实回答了。
可谁知道他鬼迷心窍一样,想到了之后丰盛的报酬,便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安妃让他说出来的那些事实。
张太医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一个刘太医被陶雪花提了出来……
“回皇上的话。”陶雪花的声音丝毫不见有任何的慌张。
“臣女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此事事关皇后娘娘的凤体安康,只一个太医诊断未免不够重视,不如多请几位太医来验看一番更为严谨一些,若是真的含有花粉,即便不是臣女所为,臣女也无话可说的。”
陶雪花一句话说得情真意切,说到最后却是似乎是真的在为皇后考虑一样。
安妃却知道,不过是陶雪花用来拖延时间的一个手段罢了。
又或者说,她以为自己买通了张太医,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么容易就能被发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请再多的太医来看都是一样的结果,那瓶玉颜膏是她亲自动的手脚,难道她还不知道?
“昌平郡主,你口口声声说是在为皇后娘娘考虑,却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这又是何必呢?”
安妃声音里带着不屑,“一味推卸责任,不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昌平郡主,皇上可是在这里,欺君之罪可不是说着玩的!”
陶雪花却不再看安妃了,只一双眼睛看着皇上,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还请皇上能够再请几位太医再做查验,也不会耽搁多长时间的。”
多敏郡主却注意到了张太医有些不太正常的眼神。
一直都十分确定的计策,在看到张太医之后,她就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了起来。
安妃自然是想要越快了结越好,可陶雪花一直坚持,她又摸不透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想着反正事情总要有个结果,而结果早就有了定论,干脆就向皇上开了口,“皇上,既然昌平郡主坚持,那就再请刘太医验看一番吧,也更为稳妥一些。”
她这么一说,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在里面,至于是什么考量,不言而喻。
多敏郡主甚至还来不及阻止安妃,安妃就已经把话说出了口。
她已经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了,便咬了咬下唇,“皇上,安妃娘娘都这么说了,那干脆就再从太医院内请两位太医认真查验一番,谨慎一些总归是比较好的。”
皇上点点头,知道多敏郡主在为自己找退路,但他也不拆穿她,“如此,那便再请两位太医过来。”
话说着,看了一眼孙胜河。
孙胜河马上极有眼色地瞥了旁边的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忙行礼退下了。
屋内人人心思各异,只有陶雪花忍下想要揉腿的冲动,垂眉敛目的,心中已经腹诽了皇上无数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