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看向周围,门窗紧闭,那里来的沙子,真是个傻姑娘!
“下一次我给你换个纱窗,沙子就进不来了。”芳姨却也配合着安慰她。
“芳姨……”
她其实挺矛盾,心里一边在意端木昀,可是总觉得她目前,有太多事比这份感情重,她变得焦虑,变得没有太多心思去经营。
她害怕什么都做不好,到头来两头空,所以在家庭和端木昀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她是不是挺懦弱的,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却也深感无力改变。
傍晚,芳姨突然接到家乡来电,说要拆迁分款,她们有空都得回去一趟。
这种事她是万万不敢让别人插手的,可是这边她又放心不下,她拿着杯热牛奶走进末蜜房间。
见她毫无生气的挂在墙上倒立,是谁说这样可以让眼泪倒流回去的,她怎么觉得脑子在充水呢!
芳姨把牛奶放在一边:“蜜蜜,我要回老家几天,这几天我会找我姐妹给你做菜,你好好照顾自己。”
“芳姨,既然你有事,你回去吧,不用管我。”刚好这几天,她也想静静,不希望家里有人。
她身体滑落,双腿往后翻,被屁股压着,腰挺直,整个坐起来。
一颗泪珠落了下来,她慌乱的擦掉,不想让芳姨担心。
她笑着说:“好热啊,芳姨,你快出去吧,我要睡了。”
芳姨把杯子递给她:“喝完牛奶才睡。”
咕噜咕噜,末蜜简直就是一口闷,把空杯子递给她,她关上房间门,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连续过了好几天,末蜜让芳姨的好姐妹每日定时给出差的爸妈报情况,报完就可以走人了。
这天晚上,末蜜起身去客厅倒水,突然听到‘嗒’的一声,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她试着按了按开关,应该是停电了,电卡被放在哪儿了,她蹲下身,找了很久。
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她彻底倒在了地上。
端木昀靠在椅背上,看到她家突然黑灯,才刚开不到一秒,难道停电了,她会不会害怕啊。
他越想越坐不住,他推开车门坐电梯上去,他敲了敲门,久久都没得到回复。
他内心着急的手上动作越发急促起来,邻居被惊扰到,全都探头出来。
端木昀收回手想到她习惯把备用钥匙放在垫子下面,不知道这下面会不会有,他弯腰直接掀开。
还真的有钥匙,他打开门进去,借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看到倒在角落里的人。
他将她抱起,轻轻摇晃:“蜜蜜!你怎么了?”
他手抚上她脑袋,好烫啊,他掀开被子,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端木昀揣好钥匙,去楼下药店买了药,到厨房倒了杯水进房间,看着她咽下后,去洗手间抽出毛巾,放进热水拿起来拧干擦拭她的身体。
半夜每隔三小时,就起来量一次体温,直到早晨,她的烧才退下来。
端木昀拿着勺子,搅拌着浓稠的骨头粥,他低头闻了下,感觉香味出来了,米也爆开,他拔掉插头。
他洗干净手,摘下围裙,走进房间看了眼,见她眉头紧皱,一副快要醒的样子。
大门轻轻关上,没发出任何声音,末蜜揉揉脑袋坐起来。
她迷糊的看向四周,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站在窗户前,两手张开,窗帘向两旁扩。
一束强烈的光线照进来,她下意识用手心去挡,她记得那瞬间的天旋地转,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打开房间门,看到一切如常,并没有动过的痕迹,她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却闻到股粥的香味,她打开盖子,立刻拿出手机打给芳姨的好姐妹。
“你来过家里?你熬的粥我看到了。”
“哦,我待会儿会过去收拾屋子。”
她们同时挂断电话,她后知后觉想起,她什么时候去过公寓,还熬了粥,末小姐认错人了吧。
末蜜尝了口,砸吧砸吧嘴巴在回味粥的味道,这味道怎么那么像端木昀熬得……
不过厨子那么多,熬点相似的粥也不出奇,她大口大口吃起来,不知不觉锅见底了,吃饱喝足,她靠在桌面上想着事情,忽然想到她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难怪会晕倒。
中午,阿姨拎着菜满头大汗回到公寓:“末小姐,中午想吃点什么?”
“你再给我做骨头粥吧!”她现在就爱那个味道。
“好,需要些小菜吗?”阿姨询问。
“不需要,粥熬好,你就可以走了。”末蜜把话说完,转身往房间走去。
阿姨收拾完今早熬粥的锅,然后开始准备材料,放进去熬。
几个小时后,她关掉煤气,走到末蜜房门口:“末小姐粥熬好了,你趁热吃,我就先走了。”
末蜜应了声,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显得无动于衷。
等门关上,末蜜才慢悠悠走出去,她拿起勺子搅拌锅里的粥,这香味还可以,这次她煮的比较稀。
她勉强喝下一碗粥,又跑去睡觉,傍晚她被一阵电话声吵醒,她拿起手机放耳边,懒懒的低吟声。
“有事吗?”
“末小姐,晚饭想吃什么?”阿姨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姨,不用了,中午的粥还有剩,我把它吃完就可以了。”末蜜把手机随手放在桌面上。
她掀开被子下床,匆匆喝了两碗粥,便又回到床上。
‘咔’门把被打开,一个身影溜进屋子里,末蜜刚好被尿憋醒,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声响。
小偷进家门了,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她环顾四周,都没找到个可以防身的东西。
她走到门边,把门反锁,想着这样应该能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她打开窗户,看向下面。
这时身后推门的声音,越发嚣张起来,她害怕的大喊:“抓贼啊。”
门外的人听到,在客厅一阵踱步,然后重重关上门离开了。
端木昀听到声音,从车里惊醒,他跑进公寓,在电梯撞到个鬼鬼祟祟的人,他揪着那人的衣领,将那人推倒墙角。
“你上楼做什么?”
“我,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害怕的抱住脑袋说着。
“你有没有问题,去过警察局才知道。”端木昀抽出皮带,把他的手绑住,拉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