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昀稳住她身体,嘴唇凑近她耳边:“我们走吧!”
他手滑上她手臂,手心收紧力道,想要将她带离,可她身下却像钉了钉子,一动不动的,肢体也很僵硬。
末蜜看向他:“既然你只是要心脏,那我想把楚令枫的骨灰带回去。”
管家犹豫着,在旁不好说些什么,楚先生犹豫了下,再抬眸时,眼底一片清冷。
“可以,处理完楚令枫,就可把东西给她。”
末蜜魂不守舍跟着他回到酒店,端木昀打开盖子,香味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她闻到香味,肚子配合叫了几声,她将视线从夜景上挪开,她转过身走过去。
“端木昀,我觉得楚令枫真的死的太冤了。”尽管他以前十恶不赦,每每想起还恨得牙痒痒的。
但她从没想过要他死,她甚至想他好好的活着,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努力生活着。
“楚先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楚令枫被他盯上迟早的下场。”
也许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说的十分随意,手上还不忘给她夹菜。
末蜜拿着筷子,嘴里发出啧的声音,示意他说话注意点,不知道死者为大吗。
端木昀心里怨怨,他死都死了,还不让人说,在她心里,他究竟占据什么位置。
“虽然他确实挺可恶的,但我一直想让他活着。”末蜜后面补上一句致命的。
就冲这句话,他嘴角上勾:“我会给他找块好点的墓地。”
“我想让他和朱珠合葬。”在下面他们可能还可以一家团聚。
管家办事效率很快,两天就端着楚令枫的骨灰上门,顺带还提了一嘴,楚先生要做手术的事。
还真是赶时候,就怕楚令枫心脏不新鲜,还是咋地。
末蜜接过罐子毫不犹豫把门关上,也不装个样子请他进来喝水。
在她心里对于这种人,连装个样子都是嫌弃。
端木昀走进房间,拉开她放衣服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哗啦哗啦掉下来,砸到他有些懵。
她怎么一个人,东西还是放的这么乱,他蹲在地上,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末蜜手捧着骨灰盒,一脸严肃倚在门口:“我还是先不回去了。”
她就想知道,他用楚令枫的心脏,是否用的心安理得,还有能不能活着从里面出来。
端木昀抬头,从她眼里读出了气愤,他就知道,她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别招惹楚先生。”端木昀认真的说。
这只是给她忠告,如果不是楚先生背景强硬,他不会整日这么担心。
“我就想守在手术室门口,看他能不能出的来。”末蜜手心不停收紧力道。
他的公道,就算谁都避而不谈,她也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蜜蜜,听我的……”
“端木昀,你明知道我不会听你的。”末蜜态度强硬起来。
他永远无法明白,一个她曾经最恨的人,死在她面前的感受,那种不是解脱,而是无所适从。
端木昀默默夹起一块凉拌皮蛋塞进嘴里,她这么执着,要是真出事,他不免又要拿出自己的身份去解决。
为了她,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得罪父亲。
傍晚,端木昀收拾桌子,坐在吧台上煮着咖啡,突然接到端木晴的视频通话。
他下意识看了眼末蜜,见她坐在阳台上,应该听不到这边的内容。
他放心把手机架在桌台上,手上继续摸着明天用的咖啡粉。
“找我什么事?”
“臭小子,你是一走了之了,知不知道爸爸被你气的住院,你要不要回来?”端木晴怒吼。
雪儿突然凑到镜头前,她强忍着委屈说道:“端木,没关系的,你继续去忙你的事,这里有我照顾。”
他们姐弟两下意识皱起眉头,他们两个说话,她插什么嘴,真是没礼貌。
端木晴把镜头移到自己的脸上:“臭小子,我警告你,到了那边多干正事,少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惹爸不高兴。”
她挂断电话,笑眯眯将视线转移到躺在床上的人:“爸,你看,我都狠狠教训过他了,他一定不敢再犯的。”
哼,信这姐弟两那才见鬼,他朝雪儿伸出手。
“这里有雪儿就可以了,你们都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端木晴忍不住打量她几眼,可以啊,搞不定她弟弟,倒是把老头子弄的服服帖帖,前途无量啊。
端木昀挑了挑眉,不慌不急的继续磨豆子,老头子最擅长就是演戏,和雪儿差不多,要是他们凑在一起,老头子的晚年应该过得丰富多彩。
过了一会儿,她闻到股咖啡的醇香味儿,她扭头微笑:“你看,远方的夜景好漂亮。”
“如果你喜欢,我们就将这里买下。”端木昀不以为意,随口来一句。
末蜜忍不住笑出口:“你真把自己当暴发户了。”
这里楼价挺贵的,说买就买,他的钱还真不是钱,只是廉价的纸张是吧。
暴发户?!这词跟他沾边吗,在他眼里钱真的不值钱,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满足她。
她拿起杯子抿了口,看着远方的夜色,很享受夜风拂过脸颊的感觉,痒痒的,凉凉的。
次日,末蜜赶到医院,电梯门打开,就被保镖拦住:“这层楼暂时不通,请离开。”
只是做个手术而已,这么讲究,怕有人进去夺刀杀了他?
“我认识楚先生,我只是去看看他。”
“不行,没有楚先生的允许,请离开。”保镖的态度还是很强硬。
管家在门口焦急等待,听到走廊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让他的心情烦躁到极点,他走过去,板着脸。
“干什么?末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替楚令枫看看,他父亲能不能活着出来。”
末蜜知道,在别人手术前说这些话是忌讳,可是她就是不服,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自私,去剥夺一个二十几岁的生命。
管家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态度瞬间焉了,管家恭敬的说:“请,这边。”
她淡定的坐在长椅上,看着他在门口徘徊,等的越久,她发现姿势都麻了,她动了动手臂站起来走走。
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窗外的太空已经全黑了,医生满脸疲倦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