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蜜内心是抗拒的,但是看到他面对这样无助的困境,很多话她说不出口。
毕竟他们曾经好过,也甜蜜过,再狠的话,还是会有所保留。
“我能怎么帮你?”
“不可以。”端木昀突然开口。
他们两个看向他,楚令枫脸色沉了许多,他凭什么干预末蜜的决定。
“蜜蜜,之前的事对不起。”
楚令枫率先道歉,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她道歉,他是觉得他们两个彼此冷静下比较好。
末蜜下意识抱住手臂,呈保护状,手心不停冒汗。
这件事不提,大家都以为可以过去的,她下意识看向端木昀。
他脸色很臭,他质疑的眼神看向她,发生了什么,他怎么都不知道。
末蜜笑着说:“不是在说帮忙吗,你父亲不喜欢我,又没什么。”
她尴尬的撩了下头发,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应该能懂吧!
楚令枫抬眼挑衅的看向他,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虽然并不算太好的回忆。
“蜜蜜,陪我演完这场戏就可以了,我父亲的病,可能是场马拉松,我不想拖累朱珠。”
他此时在演好人,委屈求全的男人,看起来确实有那点令人心疼的意思。
他们之间有事情牵制,末蜜笑着说:“好吧!”
“不行!”端木昀冷冷的说。
他占有欲十足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末蜜扭头看向他,用伸到耳边,做出电话联系的手势。
端木昀把她拉出门口,低头吻上她嘴唇,她愣住,随后推开他。
他如玫瑰般红润的嘴唇,沾了些鲜血,看上去就像是花瓣上的露珠,妖艳,魅惑。
他指腹擦过血迹,露出完美的唇形,末蜜轻抚唇瓣上的伤口,嘴里发出‘嘶’的声音。
“端木昀,你属狗嗒。”
“我不许,我不许你靠近他。”端木昀逼近她。
“端木昀,他父亲已经肺癌中期,你不觉得很可怜吗,难道你就这么铁石心肠。”
末蜜有恃无恐的看着他,这事她必须做,就当是他们之间保守秘密的平衡柱。
“所以你一意孤行?”
端木昀面无表情,她说的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管她。
“是,我会去做,只是演场戏,没什么的。”末蜜坚定的说。
“就怕他找你不只是演戏。”端木昀低吼。
末蜜直接步行,往旅店的方向走去:“无聊。”
端木昀盯着她,他无聊,他看她才是没动脑,这么明显的意思,她是看不到吗。
他跟在她身后,末蜜瞥见身后有黑影,她转身怒斥:“你跟着我做什么。”
“路就一条。”端木昀淡定回应。
她……算了,不跟他计较,他总是不分场合闹脾气,有时候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末蜜回到旅店走进房间,正要关门,扭头看到他那张精致无暇的俊脸,瞬间没了脾气。
“这是我房间,不顺路了吧!”
端木昀径直走过去,开隔壁的门,末蜜翻了翻白眼,直接关上门。
她拿出手机,打给楚令枫:“你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在我父亲面前演演戏就可以了,蜜蜜,我愿意对你负责,我们结婚吧。”
楚令枫犹豫着开口,尝试着离她更近些,她沉默着,思绪飘远,忘了要拒绝。
他见她不回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两人只能听到彼此呼吸声。
‘叩叩’有人敲她房间门,末蜜猛然回神,她直接挂断电话,打开门。
庄子和康子拎着外卖进来:“吃饭了。”
“我没点外卖。”末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谁会关心她吃没吃饭。
可是她现在还在生气,才不吃他拿来的东西,末蜜把他们全部轰出去,顺带关上门。
庄子举起东西,愣着还没回神,他就被赶出来了,他们余光看到站在门口的端木昀。
他们立刻站直身体,笔直且恭敬,庄子把外卖递给他,感觉他们这次闹的挺严重的,不敢掺和。
端木昀直接关上门,根本不待见他们,他生着闷气坐在床上,感觉床很硬,而且白色的被单泛黄。
看上去就不怎么干净,他嫌弃的站在窗边,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康子拍拍他肩膀:“怎么办?”
“我们自己吃吧,我点了很多好吃的。”庄子招呼他进屋。
傍晚,她肚子饿的实在不行,便下楼到路边摊买夜宵,想到楚令枫应该在医院守着他父亲。
她一个人吃也没意思,她不知不觉已经走在医院走廊上,她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到楚令枫靠在椅子上,满脸倦意,却睡的不沉,时不时皱起眉头。
她轻轻推门进去,楚令枫立刻坐直身体:“又来查房啊?”
他眼皮撑开,感觉似有千斤重压顶,末蜜走过去,把外卖放到一边。
“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看着。”
楚令枫进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许多走出来:“蜜蜜,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路过,上来看看,有没有想过请护工?”
感觉他昼夜不停的照顾他父亲,实在太累了,莫名想到以前他为了娶她,在她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对她是百依百顺,鞍前马后。
就算他最后不义,她也不会做那个不仁,因为她不想变得和他一样无情无义。
“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家,找什么护工,不如存下那笔钱,给我爸治病。”楚令枫若有若无笑了下。
“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末蜜真诚的说。
“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还有什么理由能用你的钱,这次我自己可以的。”楚令枫苦笑。
回想以前,他真的很混蛋,每天就想着怎么从她钱包掏出更多的钱,却从没想过真心相待。
现在他回头了,还有岸吗,她不再是那个,他说什么,她都信的小女孩。
这次他想要靠自己度过困难,他不想再当她眼中的废物,怂包。
他要告诉她,他是个男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需要靠任何人。
“现在是叔叔的病要紧,你不需要计较那么多。”末蜜不以为然的说。
“真的不用,蜜蜜,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楚令枫温柔的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