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靠在门口,手搭在额头,神色晦暗难明。
出来的时候,时欢脸色惨白,额角还隐隐带着点汗,手捂在肚子上面,弯着腰扶着墙,看上去挪步都有些困难。
傅庭舟拉住她的手臂,时欢一下就没站稳,倒在了他的怀里,手撑在他的胸口。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难得对她冷声:“中午吃了什么?”
时欢平息了一下呼吸,扯了扯嘴角,想表现的轻松一点:“吃了,超辣的烤鱼,”顿了顿她有些委屈的道,“我好久没吃了,不知道会这样。”
她忘了,因为长时间陪沈煜吃的很清淡,她这个胃早就习惯清淡的饮食,一时间受不了刺激。
傅庭舟眉头皱的很深:“医生说过,伤没好之前不能吃这些刺激的食物,伤疤会好的慢,况且你已经很久没吃辣了……”
说到一半,他忽然住了嘴。
他当然知道她爱吃辣,但为了那个男人,连最爱的都可以戒掉放弃。
一想到她是为了别的男人这样的,傅庭舟就无法控制自己嫉妒的心。
时欢抬手想要去抚平他的眉头,她没记住的习惯,他倒是替她记住了。
她指腹贴在男人的额间,猛地想起自己额头上那块小小的伤疤还没好,顿时哭丧着脸:“那我会不会以后就毁容了?”
“……”傅庭舟感觉自己也是被她这一出闹的脑子都不清醒了,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拦腰把人抱了起来:“先去医院。”
时欢脸色好了一些,她盯着头顶上吊着的点滴,觉得实在是时运不济,重生回来没几天,正事没做两件,倒是大把时间都花在了医院里。
傅庭舟端着诸立从家里带来的小米粥,打开保温盒的盖子,把勺子往里面一放,动作不太温柔,显然他也是被气的不行。
他点了下桌子:“今天开始,你吃什么,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时欢巴不得他对自己有要求,她拉了拉男人的衣摆,小声的说了一句:“那我有条件的。”
傅庭舟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握紧。
终于要跟他谈条件了吗?是让他放过沈煜,还是让他放沈煜进傅氏,亦或是给他更多的好处?
就在傅庭舟神色变幻莫测的时候,时欢清了清嗓子:“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她顿了顿,复又开口,“我要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每顿饭我们都要一起吃,晚上我怕自己忍不住吃夜宵,所以我也要跟你待着。”
傅庭舟没从自己的思绪中及时抽离,听到她这么说,有那一瞬间的愣住了。
难得看到他被自己说懵的样子,时欢轻笑了一声,声音愉快:“怎么?是不是高兴坏了?”
傅庭舟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有一瞬间的晃神,反应过来后,他几乎是从喉咙口吐出她的名字:“时、欢。”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时欢知道他要说什么,抓着他衣服下摆的手用了点力,“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跟沈煜做这些。”
傅庭舟猛地捏着她的下巴:“不许。”
时欢没去管下颌上的疼痛,对上男人阴鸷的视线,其实她说完就后悔了,她可以用任何的方式让傅庭舟答应自己的条件,沈煜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禁忌。
可她偏偏没过脑子就说了。
这下好不容易被她拉上去的进度,现在又要倒退回去了。
……
因为时欢最后的那番话,沈煜几乎是在众多鄙夷的目光中狼狈的走出那家烤鱼店的。
回到公寓,又想到时欢让他搬走的事,沈煜直接把整个公寓都摔的不成样子。
时瑶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打开玄关的灯,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还有坐在客厅地上的男人和,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家里遭贼了?”
她身上还穿着牛仔裙,带着点酒味,没听到沈煜回应,她上前用赤着的脚推了一下男人的背:“问你话呢?”
沈煜听到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回头扫了她一眼:“时欢让我搬出去。”
阮秀英的事情太丢脸,他不想在时瑶的面前说。
“你说什么?”时瑶差点一脚踩空,“你今天出去打听到股份的事没?”
“她都让我搬出去了,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情告诉我?”沈煜握了握拳头,“你说她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他回来的时候越想越不对,除非是时欢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否则她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时瑶皱了下眉:“我们的事情她不会知道。”
心里虽然也没底,但这事本来就没别人知道,她完全可以笃定,时欢根本不可能会花时间去调查这些。
沈煜拳头抵着茶几:“那你说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冷淡?”
“大概是想确认你对她的真心,所以故意这么作,毕竟她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时瑶自认自己对时欢的了解没有人能够比的上,所以这些年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如果不是缺少安全感,时欢之前也不会对沈煜这么好这么粘人。
但越是缺乏安全感的人,时间一久,越是容易在感情中作。
“至于她为什么总是提起傅庭舟,大概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她吃醋。”时瑶点拨沈煜,“你想想看,她总是迁就你哄你,时间久了换谁都会累的。”
沈煜想起这两天发生的种种,又对上时瑶的话,好像就是如此,这大概是两个人相处到了瓶颈期,时欢大概是想改变现状,所以故意跟他唱反调。
他按住心底的那些不耐烦:“那我该怎么办?”
“她之前是怎么迁就你的,她发脾气的这段时间你就怎么迁就她,做点她喜欢的事情,送点她喜欢的东西,别因为她不理你就不耐烦,多点耐心。”
时瑶搂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诱哄:“你要是还想把傅氏拿下,这出戏必须要演到他们都死了才算结束。”
一想到傅庭舟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沈煜用力咬了咬牙齿:“好。”
他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还差这点日子吗?
他要让那些欺负过他,看不起他的人,统统都跪下来给他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