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克服住从心里腾升出来的恐惧,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一些。
她安慰自己现在跟上辈子不一样了,她不能因为上辈子的事影响这辈子的判断。
傅庭舟会来找她的,她身边的人都不会放弃她。
“你要什么?为了要继续留下在黎画身边的工作?”时欢扯了一下嘴角,“如果是这样,绑架她比绑架我要来的简单直接。”
经纪人笑而不语。
时欢一双眸子冷而沉,她也不说话,不给对方占上风的机会。
果然经纪人先忍不住了。
“原先我只是想让你放过我,放过黎画,让她好好的在这个圈子里混,她好我也好,我们所有人都好。”
“可惜这么简单的承诺你也不肯给,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我这么做,我也是没办法。”
冷静下来的时欢心里依旧有疑惑。
她什么都没做,可依旧被绑了过来。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打算放过你?”
“你自己说了,你希望以后我们不要有任何的交集了。”
经纪人冷哼一声:“傅氏和顾氏旗下这么多项目,要是真的跟黎画没有任何的交集,那她在这个圈子里也走到头了,她走到头,那我的以后也就没了。”
时欢总算是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
这些人的脑回路千回百转,她竟然才明白过来。
她原本不想管黎画的事,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想两个圈子永不交集。
本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何来什么仇恨。
只可惜她的话让眼前的人产生了歧义,或者说,这些人从来都是用恶意去揣测别人的,所以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即便是白纸黑字的画押,也不一定能让这些疑心病重的人多信任一分。
时欢轻笑出声。
经纪人面色不悦:“你笑什么?”
“笑你们活的真可悲啊。”
活在自己的猜疑中活在对别人永远的不信任中。
难怪走的战战兢兢。
也难怪黎画上辈子会跟时瑶成为朋友。
总是用恶意揣测别人,可不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你随便笑吧,我知道你对傅庭舟和顾听都很重要,我也不强求要什么,只要傅总和顾总两个人白纸黑字承诺会把好的资源都给我们黎画,让她在圈子里顺风顺水,你自然可以毫发无损的回去。”
之前她只想要时欢不要堵了黎画的路,让她们跟以前一样就好。
现在时欢都被她大张旗鼓的绑过来了,不趁机多要一点,那她岂不是亏了。
有傅家和顾家在身后,那么黎画今后在这条路上,就不会有人敢说什么了。
这是她这次一定要争取到的。
她相信时欢有这个价值。
大概是知道她不敢真的对自己做什么,时欢直接呛她:“如果你做梦的话,这个愿望或许还能实现的快一点。”
经纪人被她这么挑衅倒是也不恼怒:“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没关系,反正我有时间等,等我的人解决好这些事,他们就会来带你走。”
时欢跟这种有妄想症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她闭上了眼睛,靠在后面的油桶上。
她并不知道这个废弃工厂位于哪里,上辈子没机会看到,这辈子也没机会看到。
不过她静下来之后,倒是有了猜测。
既然上辈子能够轻易的把她带到这个地方,那这个地方一定离那个悬崖和小木屋很近。
傅庭舟和顾听都不会让她陷入危险的,她要相信这两个会有最优解。
不给这帮人一点占便宜的空间。
经纪人不知道从哪里拎过来一张椅子,在时欢的面前坐下:“这个地方偏僻,他们找不到的,你就不要想着他们会先来找你了,只要他们答应我想要的,我的人会带你回去的。”
时欢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是吗?”
她的话音刚落下,外面的门忽然传来一阵动静,是人用拳头砸门的动静。
经纪人脸色一变。
时欢知道,外面来的一定不是经纪人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她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果然,来的比她想象中更快。
经纪人快步朝着外面走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止住步子。
外面的动静停了那么一瞬,时欢依旧闭着眼睛不动,仿佛这儿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经纪人的视线一直死死的盯着外面,停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声音又变了。
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声音,有点刺耳。
经纪人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转过身来,朝着时欢走来。
时欢被突然按住了肩膀,然后脖子上贴上来一个冰凉的东西,似乎还有些锋利。
她睁开眼睛,发现经纪人的手里捏着一把刀,刀锋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眯着眼睛,那刀子太过锋利,只要轻轻一划,
时欢不太敢动,可纪人看上去有点紧张,手也有些发抖,时欢白皙的脖子瞬间就被划破了皮。
“没想到他们找的这么快。”经纪人眼底露出一股杀意,“都是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还好我提前有准备。”
时欢没想到经纪人还留着这么一手,时欢眸色倏冷。
果然她这样的人就是疑心病重,什么事都要留后手。
那刺耳的声音随着‘嘭’的一声结束,紧接着时欢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看向来人,没找到傅庭舟和顾听身影,却看到了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闻扬?”
她没想到先来的竟然是闻扬。
闻扬根本就没看时欢,而是抬了抬手,瞬间,他身边的一群男人举起了手里的枪,齐齐的对着他们的方向。
时欢盯着那些黑漆漆的洞口,感受到身边的经纪人浑身都在发抖。
“慌什么?”她沉声,“这就怕了?连绑架勒索的事都做的出来,只是枪口被对着就害怕了?”
经纪人死死的扣住她的脖子:“这人是谁?”
闻扬的脾气外人不清楚,时欢倒是了解了一些。
他就是个十足十的流氓,他不会因为怕伤到她就不敢开枪,对他来说,凡事他只在乎一个结果。
他的结果就是把她从经纪人手里救出来,至于过程,他并不会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