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从镜头里出现的时候,后台的人开始悉悉率率的讨论了起来。
“居然是个男模特?”
“这是珠宝设计大赛啊,她找个男模特是什么意思啊,是找不到女模特了吗?”
“但是别的不说,这个男模特是不是哪个明星啊,长的真好看,身材也好。”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啊,男的戴珠宝,笑死我了。”
“可大赛也没说只能找女模特啊……”
多数都是嘲讽和看好戏的声音,最后那句话淹没在了一阵阵的话语中,没人在意。
时瑶和南歌都没说话,但这两个人显然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的。
除了后台,前台看到展示模特是个男的时候,台下不免也有很多人讨论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十八号时欢,这是我的作品。”时欢虚虚的握着陈鸣的手,展示着她设计的手链。
台下的评委已经按捺不住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女设计师在看到放大的屏幕上对陈鸣手部的特写,拿起话筒,“这次二十二个参赛者当中,只有你请了男模特,我看大家的反应都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时欢笑的得体,先是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开口阐述:“或许在大家心目中,珠宝好像是女人的专属品,包括我身边的这位模特,在我邀请他的最初,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大家可以看到,其实这条手链戴在我的模特手上,大家难道觉得不好看吗?”
台上很多观众都鼓掌说好看。
她的设计明显跟前面的都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哗众取宠的美,而是那种与佩戴者相辅相成的中性美。
“十二星座不是把我们圈起来,囿于这十二个题材,而是让我们从这十二个题材中走出来,我设计的这个就是第十三个星座,虽然不被认同,如果我想要它存在它也是可以存在的,就像我们的设计,也应该是无限可能的。”
她的发言让在场的所有评委都眼前一亮的感觉,也对时欢在设计理念上提出了问题,时欢都一一的认真回答。
新人赛的意义就在此,他们要的就是创新而不是裹足不前,要不然为什么要给这个圈子容纳新的血液呢?是他们这些老设计师不会吗?
答案显然不是。
因为只需要抬着手展示作品,陈鸣并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他侧过脸看着时欢。
他眉眼间的淡漠少了不少,多了一份值得尊重的赞赏。
时欢后面还有几个设计师,她下台的时候,那几个设计师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江蓉欣慰的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小欢。”
时瑶的脸色发白,从评委的赞赏和观众的态度来看,时欢的第一名是没跑了。
她又再一次的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南歌也被时欢那番话说的忍不住点了头,眼神间可以看出几分思量。
回到后台,时欢快步的走动到了江蓉的身边,她脸颊微红,像是因为着急得到认可而产生的。
“江姨,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江蓉给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赞赏之情溢于言表:“我就说你很厉害。”
陈鸣就跟在时欢的身后,时欢侧过身:“对了,江姨,你认出他来了吗?”
其实刚刚陈鸣进来的时候,江蓉就对他有了好印象,人长的好,气质又出众。
后来隔着屏幕一打量,她就想起来这是谁了。
“我看出来了,陈管家的孙子是吧?”江蓉仔细的打量了着他,“之前听陈管家说他孙子很厉害,没想到今天这么一看,果然仪表堂堂年轻有为的。”
“夫人你好,我是陈鸣。”陈鸣微微颔首,十分的绅士,跟江蓉虚虚的握了手。
江蓉越看越喜欢:“好孩子,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陈鸣抱歉的摇摇头,他把手链摘下放到了首饰盒里,递还给了时欢:“一会儿公司还有事,恐怕没有时间。”
时欢替他解释:“江姨,陈鸣是为了帮我走台特意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现在他该回去上班了。”
听她这么解释,江蓉有些惊讶,大概是不知道时欢什么时候跟陈管家的孙子关系这么好了,不过她倒是没太介意,反而还多看了他两眼。
她还主动邀约:“那下次有空来家里吃饭,你帮了小欢的忙,一定要来。”
陈鸣套上西装:“一定。”
这边其乐融融的在说着话,另一边的南歌早在陈鸣走台的时候就挪不开眼了,这会儿看到陈鸣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用手臂蹭了一下时瑶:“这个帅哥跟你们家认识啊?”
时瑶脸色很难看,没什么心情:“不认识。”
南歌切了一声,觉得这个时瑶也没什么用,从包里找出手机打算自己去要电话,刚拿出手机来,时欢的身边就没了人影。
陈鸣就已经离开了,南歌咬着牙齿跺了跺脚。
……
半个多小时前,傅氏大楼。
米舒手里拿着平板,调出了时欢那个新人大赛的直播,她也没直接给傅庭舟看,知道傅庭舟对比赛没兴趣,完全就只对时欢这个人感兴趣,就等着时欢快出场的时候再递给他。
原本傅庭舟也是要去现场的,只是这边的工作实在走不开,正好有个会要开,江蓉去之前还跟他打了个电话,他心想有江蓉在的话时欢也会放松一点。
不过更重要的是,时欢没有确切的邀请他去看自己比赛,她要是强烈要求他去看的话,说什么他也会想办法过去的。
开完会,米舒把平板递到他办公桌前。
他隔着屏幕,看到时欢虚虚握住陈鸣手腕的那只手,眸色深了一些。
米舒站在边上,也正仔细的看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替这位帅哥捏了一把冷汗。
最关键的是镜头还给了一个特写,这个特写角度很有趣,明明是没有碰在一起的手,被拍的却像是交缠在了一起。
等镜头再转回到全场的时候,米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椅子被用力拉开的声音,傅庭舟人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显然覆寒意:
“去会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