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再次的懵住了:“傅庭舟……”
傅庭舟抬手捻了一下她的唇,眸色有点深:“回去吧。”
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弄,时欢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傅庭舟收回手,插在口袋里:“不想走?”
时欢红着脸剁了一下脚:“你刚刚在做什么?”
这人接吻怎么都不提醒一句的?害得她跟个尸体一样僵硬,一点儿都不好看。
傅庭舟好像很喜欢她露出的这个表情:“之前不是做过吗?”
他说的习以为常,让时欢耳朵瞬间爆红。
为什么明明只是接个吻而已,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做了别的什么事一样。
傅庭舟把挂在她肩上的衣服拢紧:“风太大,会感冒。”
“你等等。”她拉住傅庭舟的手,反过来把他压在栏杆上,“先别走,我要给你一个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装着手链的丝绒盒子,从里面拿出那串手链:“第一名的作品,送给你。”
她小心的托起傅庭舟的手,刚想要戴上去的时候就愣住了。
傅庭舟的手上戴着一款百达翡丽Sky Moon6104P,她的手指缩了一下,不得不说,他这只手就是适合佩戴这种精致的手表,所以她手里的这条手链就显得有些平淡了。
傅庭舟看出她的犹豫,直接解开了手表,把袖口往上提了提。
当初对于时欢选择陈鸣当模特的时候,傅庭舟是非常不满的。
因为这是她步入设计这一块领域的第一个作品,如果是女生佩戴他完全不介意,但那是个男的。
虽然被她那番不想被人看到的话给安慰住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真的不在意。
现在她主动把手链拿了出来,他绝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时欢看他随意的把那么贵的手表就放在栏杆台上,都忍不住笑了。
她小心的把手链帮他戴上,虽然她经常跟陈鸣说他是最适合戴这条手链,但是傅庭舟显然戴着也并不违和,甚至跟陈鸣是两种感觉。
她拨了一下上面那串蓝宝石,发出一些不太明显的声响,轻轻笑了一下。
傅庭舟低头看了一眼手链,很快拉上了袖子。
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被他随意放在栏杆台上的手表,时欢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赶忙把手表给拿了过来捧在手上。
倒是傅庭舟,一点儿都不在意,拉过她的手臂:“回去了。”
时欢拎着手表问他:“手表呢?”
傅庭舟浑不在意:“不用了。”
时欢无言,还好他说的是不用了而不是不要了,要不然她得想想以后怎么养得起这么败家的玩意儿。
她把手表塞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傅庭舟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笑了笑,这手链都戴在他手上了,他还需要这种手表做什么。
……
而另一边,时瑶躲在卫生间里满意的看着自己偷拍的那几张照片,无论是从哪个角度,都能够清晰的看到两个人的侧脸。
要是江蓉看到了这张照片,时欢铁定完了。
这是她的底牌。
时欢没直接回去,而是把衣服还给了傅庭舟,让她拎着自己的包先回去,然后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推门可能没注意,跟隔壁的门碰了一下,她吓了一跳,一抬头就对上时瑶那张得意的脸。
时瑶看到她也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么巧啊。”
时欢轻应了声,没太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直接去了洗手台。
时瑶摇摇晃晃的朝着她走过去:“我一直以为第一名非我莫属了,结果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么一个法子,果然还是你厉害啊,会走捷径。”
她显然是把时欢能获奖归咎于她的巧舌如簧,归咎于她请了一个和别人都不一样的男模特而已。
时欢懒得听她的阴阳怪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时瑶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我只是想提醒你,江姨护短,即便她现在爱护你,但你身上流的毕竟不是傅家的血,就算拿了那点股份,对他们来说也只是皮毛,傅庭舟以后要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而不是你这个连爹娘都不知道是谁的养女。”
“时瑶。”时欢忽然喊住她,“她爱护我,所以才愿意帮我找亲生父母,而不是把我占为己有。”
时瑶的背影一僵。
“不管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如果他们要我,我就承认他们。”时欢说的郑重其事,“就算他们是杀人犯,犯了任何的错,我也不会因此就不愿意承认。”
说完,时欢擦过她的肩,径直走了出去。
时瑶站在出口的位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凉了下去。
那天她和江蓉的谈话犹在耳边。
在听到她要给自己找亲生父母的时候,她差点腿软的跪下去:“江姨,虽然我和时欢姐都这么喊你,可我早就把你当成我妈妈了,难道你不要我了吗?”
“我也把你和小欢当成我的女儿,可你们毕竟不是我亲生的,如果你亲生父母问我要人,我能不给吗?”江蓉耐心跟她解释,“而且就算你离开傅家,在我眼里你和小欢还是我女儿,我还是会对你们好,你们要什么我一样会给,这不冲突。”
时瑶哑着嗓子:“他们没有养我,凭什么这个时候要我,我就一定要认他们?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都不认。”
江蓉闭了闭眼,语气已经带了点恼:“可他们不是有意弄丢你的,这二十年说不定一直在找你,他们也很着急,也很想见见自己的孩子。”
“我不管,我不要他们,江姨你不能这么对我。”时瑶抓着她的手臂,求她,“我会听话的,我会很乖的,您别丢开我。”
“瑶瑶!”江蓉很难得生气,但是面对时瑶这么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也说不出狠话,“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再回答我,我和你傅叔叔还是会帮你们找亲生父母的下落的。”
时瑶视线牢牢锁住时欢离开的背影,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