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住疯狂跳动的心口,猛地侧过头去看向身侧,女孩恬静的睡颜就在眼前。
他闭了闭眼,梦里的一切真实的又不像是在做梦,让他觉得好似这一切自己都亲生经历过一般,让他没办法忽视此刻的狂烈的心跳声。
他俯下身,抚摸上她的脸颊,抖着手将着她嵌在自己的怀里,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压抑自己的情绪,他只想确认她还好好的活着,还在他的身边。
他捕捉到她的唇,用力甚至有些粗暴的吻了下去。
时欢本就被他那一声喊的已经有些醒过来的迹象,现在被他这么吻着,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看到男人放大的脸近在眼前:“唔——”
对上他眸子的那一刻,时欢只觉得心口猛然一怔。
那双熟悉眼睛不再是以往的平静无波,也没有平时看着她时的温柔浅笑。
他带着浓重的悲伤和恐惧,吻着她的气息越发的沉重,就像是竭力的想要留住什么,抱着她的动作越发的用力,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他挤压的发疼。
可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让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是做噩梦了吗?她想,是梦到了什么,才让他这么恐惧,那么的迫切的想要她的安慰。
思及此,她好像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伸手抚上男人的后背,回应着他的吻。
因为她主动的回应,让傅庭舟粗暴的动作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确认了她没事,猛烈的心跳也慢慢的归于安定。
良久之后,他松开紧箍她的动作,手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脊,最后在她唇上轻轻的点了几下,才松开了唇。
时欢被他吻的眼眶都红了,泛着水光,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终于从海底爬上岸边的溺水者一样贪婪的汲取空气。
她从来都不知道接吻还能跟溺水一样,到最后都呼吸不过来,甚至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窒息的快要死了。
可和那种面临恐惧的死亡不一样,这样的窒息让她心疼眼前的男人,更加甘之如饴。
傅庭舟粗重的呼吸缓了两秒,然后打开了床头的灯,双手撑在她身侧,仔细的打量着她。
“疼吗?”他指腹贴着她唇角,碰了一下。
时欢像是才感受到疼一样,‘嘶’的一声:“疼。”
因为太过害怕的想要确认她的存在,他刚刚粗暴的吻法把她的唇角被他咬出了一个细小的伤口。
傅庭舟见状忙用手指抵住她的唇瓣:“别乱动。”
一股细细密密的酥麻感攀上时欢的背脊,她像是后知后觉一样,腾的脸就红了,忙收回了自己的舌头。
傅庭舟把她抱了起来,打开盥洗室的门,把人放在了洗漱台上坐着,替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
时欢整个人身体发软,靠在他的怀里,在看到镜子里的人时,几乎不相信那个人是自己。
整张脸红的像是烧起来了一样,嘴唇也红肿了起来,唇角还有一个小小的伤口。
傅庭舟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反而把她红彤彤的脸擦的更红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时欢噘着嘴,有些口口齿不清:“好疼啊。”
她不敢扯唇角,不敢张大嘴巴说话,就只好压着唇瓣小声的说话。
“抱歉。”傅庭舟眼底带着点歉意,刚刚确实有点太冲动了。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时欢好像并不介意他的粗鲁,抱了抱他,“梦到了什么?跟我有关吗?”
而此话一出,梦里她绝望的嘶喊声似乎犹在耳畔,和此时软绵的语气截然相反,傅庭舟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没事,我会保护你的。”他搂紧怀里的女孩,明明是一个保护的姿势,其实反而是他在向她汲取温暖。
他不会让她身上发生那样的事,不会让她这么哭的。
“你说错啦。”时欢拍拍他的背,“我也要保护你的,我们互相保护。”
“好。”
……
直至凌晨三点多,庭院内的喧嚣才堪堪停止。
所有人吃饱喝足,玩尽兴了,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三楼某一套房里,时瑶穿着真丝吊带裙从浴室里出来,贴身的设计把她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
她一步步的朝着客厅落地窗边的男人靠近。
男人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肩宽腰细,背影笔直挺拔。
时瑶光看他的背影都觉得心脏快的要跳出来。
这个男人虽然比她大上十几岁,但是无论是样貌还身材都看不出他的年纪,反而那种沉稳才是最让人着迷的。
他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像天神一般降临,出主意帮她对付时欢,告诉她能帮她拿下傅氏,让她以后不再寄人篱下。
这么多年她被时欢踩在脚底下,她讨厌傅家那些‘虚伪’的家人,说到底,他们给自己的也只不过是小小的施舍而已。
她要的不止这些,而他能够懂她的野心。
她觉得自己和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才是天生一对。
她想过要报答他,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也试过无数种方式勾引他,可他最多对她逢场作戏,却从来不碰她。
她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说是因为珍惜自己所以不舍得碰,可他对自己的靠近和亲密明显没有任何的情/欲。
今天晚上她第一次出席这么热闹人多的场合,也第一次看他稍微比以前高兴了一些,也喝了不少的酒,虽然深知他酒量好,但庭院的主人把他们安排在同一个套间里,显然已经把他们两个当成是一堆,也是她最好的时机。
“闻爷。”时瑶上前一步,双手已经快要揽上男人的腰。
下一瞬,闻扬反手比她更快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反身将她控制住,压在了落地窗户上,身体却与她隔着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