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感觉自己的膝盖和手腕都要碎了,他居然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他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发现时欢的力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只好憋着一股气问:“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时欢嘲讽一笑,“我只是没想到,日子都过这么惨了,你还想这种事呢?”
她扭过沈煜的下巴,用力的拍了两下:“你用时瑶的视频威胁她了?”
沈煜脸色巨变,用力的挣扎:“你怎么知道视频的事?你怎么知道!”
明明这些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不,他给阮秀英发过照片,当时在烤鱼店,时欢给她留了联系方式……
一定是阮秀英跟她联合起来,想要威胁他什么。
沈煜盯着时欢,眼眸中恨意明显。
时欢冷冷挑眉,依旧稳稳的压制住了沈煜,要不是上辈子他丧心病狂的把自己关在那个小木屋里让她遭受非人虐待,她怎么会知道他有那样恶心的癖好。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视频就是你拍的不就行了。”时欢对上他那双愤怒的眼睛,语气带着压迫,“你打算用视频怎么威胁她?要钱?还是要她被你控制?你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在车上得知时瑶要把自己送到沈煜这边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一些问题。
阮秀英在夜色酒吧门口威胁沈煜,沈煜在夜色酒吧堵截了时瑶,还有在悦城阮秀英的不对劲和时瑶在咖啡店摔咖啡的举动。
这些都有了方向。
她放着这两个人出去狗咬狗,没想到最后把主意还是打到她的头上了。
她就该明白,这两个人自恋到了极点,无论做什么,自己永远是无辜的,而别人永远是错的,他们永远能想到借口替自己开罪。
果不其然,沈煜说:“是啊,是我拍的,要不是你当时不让我碰,时瑶也不会勾引的了我,我就不会拍这些视频,她就不用受这样的威胁,到头来,还不是因为你。”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把脏帽子扣我头上?”时欢轻笑一声,跟这样只会考虑自己的人讲道理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她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神情却死死的盯着沈煜。
沈煜冷哼一声,留意到她的动作,笑了一下:“你看,你们两个都当垃圾一样踹开了我,我要是不留着那视频,岂不是真要过的连过街老鼠都不如了?”
时欢微眯着眼睛,大概是猜到他似乎有别的想法,故意松开了手,脚上的力道也放轻,装作有些累的捏了捏手腕。
沈煜趁着她松开,刚想要反手压制住她,‘嘭’的一声,门被用力的踹开,一道暴怒的声音传了进来。
“时欢!”
傅庭舟的声音里裹挟着如同狂风而来的怒意,梦里出现的那些情景仿佛于此时重现,他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闯了进来,疯了一样的拉开拽着时欢手臂的沈煜。
惊人的臂力将沈煜直接砸向了墙面,肉体撞击墙面的声音‘咚咚’两声,一声砸在墙面,一声掉落地面,几乎房间都在震颤。
然而时欢并没有在意这些。
在听到傅庭舟声音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激烈的怀抱,她背脊都被眼前的人压的发疼,却叫不出痛来。
抱着她的人在发抖,还有急促的呼吸伴着他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这些强烈的情绪叩在她的耳膜,似乎要把她的耳膜震破。
傅庭舟很害怕,她感受到了。
比那天晚上,他做噩梦的时候,更加害怕。
她抬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声音也温柔的不像话:“没事,傅庭舟,我没事。”
傅庭舟喘出一口粗气,松开时欢,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一双眼睛阴冷的盯着地上的沈煜看。
沈煜被撞的浑身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样,血从鼻子和嘴角流出,他疼的连手指都没办法动弹。
“你、你——”沈煜狼狈出声,却发现吐出口的全是血沫。
在一片混乱的房间当中,傅庭舟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拿手机报了警。
在等警察来的时间里,傅庭舟直接把时欢带出了房间,时欢能感受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将她死死的压在墙上。
时欢对上男人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幽深,在她看过来时,又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傅庭舟那股剧烈的恐惧已经在看到她的时候褪去半分,但是只要一想到梦里的那些情景,他就没办法让自己彻底的冷静下来。
“傅庭舟……”她低喊着他的名字。
傅庭舟复又把眼睛睁开,盯着她的眼睛,眸色是她从没见过的冷厉:“为什么不告诉我?”
时欢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来见沈煜这件事。
“我打了你多少电话,我发了你多少消息。”傅庭舟拳头抵在她身侧的墙上,他几乎很少会有这样的质问,因为这代表了他没有预判到危险,代表他没有保护好她,代表了自己的无力只能用这种无效的质问。
他好不容易强装起来的脆弱在这一刻尽显,在想到或许她会有危险的那一刻,他实在没办法克制,他一把搂住怀里的女孩:“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
如果不是跟满庭芳的人熟悉,打电话过去得知她是被时瑶接走了,如果不是他提前派人看着沈煜,才从诸立那里得知时瑶带着喝醉的她去了沈煜那里,如果她在沈煜这里出事了……
他会疯的。
时欢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忙解释安慰他:“我不会有事的,我真的没醉,只是喝了点有些头晕,你忘了我当年格斗可是很厉害的,沈煜那个小身板,他怎么可能动的了我。”
傅庭舟手臂收拢,几乎把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
时欢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还嘻嘻的笑道:“我原本还想借此机会好好的揍他一顿呢,结果你比我先出手了。”
“以后,不准。”傅庭舟总算是又开口了,声音微微发哑,“你永远可以依赖我,不要再自己面对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