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见傅庭舟在盥洗室待了好一会儿都没出来,她轻手轻脚的小跑了过去,趴在门口盯着里面的人看。
傅庭舟洗了把脸,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时欢露出的那半张小脸。
他伸手将她拉了过来,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今晚留在我这里吧。”
时欢靠在他的怀里:“没关系吗?”
傅庭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也给她洗了把脸,轻笑道:“没关系。”
于是时欢给陈月发了个消息过去,陈月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的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不会告诉江蓉,要是江蓉问起来她一定说她们昨天晚上是一起睡的。
搞的他们好像地下特工接暗号一样。
不过说起来好像确实是在搞地下情。
等两个人一起回到床上,时欢迟钝的想起来自己找傅庭舟是为了什么事。
时瑶的事,再加上中间陈月的生日,事情太多,时欢都没好好问问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傅庭舟已经关了灯,就留着时欢床头的那盏,她刚跟陈月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在一边。
“我有个事要问你。”
傅庭舟替她拢了一下肩膀上的被子:“说。”
“你说的五年前,是不是就是我过十八岁生日,江姨带我们去满庭芳吃饭的那天。”
她偏头看向傅庭舟,对上他的目光,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眸很深。
傅庭舟搂过她的腰,在她的发上轻吻了一下:“是。”
时欢依赖的蹭了蹭他的怀抱:“那张卡片也是那个时候留的?”
“嗯。”傅庭舟把头搁在她的头上,闻着她的发香,声音很低。
说起来有些好笑,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留下那张卡片,明明只是餐厅的随礼中服务生随手放的无数张中的一张,他却留了很久,这样的行为一直得不到一个很好的解释。
直到五年后,时欢把沈煜带回来,他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嫉妒的滋味。
所以他到那一刻才明白,他想要留的并不是一张卡片。
就如同满庭芳留卡片是为了纪念过去的时间。
而他,只是非常拙劣的留着和她相关的记忆。
思来想去,大概只有这张卡片是适合放着纪念的,让他想到见到她的第一眼,被她一句讨厌堵的哑口无言。
一想到这里,傅庭舟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胸口微震颤着,让贴着他的时欢轻而易举的就感受到了他愉悦的心情。
“我那天穿了红色的法式连衣裙。”时欢抬起头来,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你很喜欢我穿那条裙子吗?”
傅庭舟低着眉,目光很温柔,他手背贴着眼前女孩的脸,语气很轻:“喜欢。”
时欢眨了眨眼睛,耳朵很红:“你该不会那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虽然很自恋,但是时欢下意识的觉得,就算不是,傅庭舟也不会让她尴尬。
傅庭舟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明明应该蕴藏着很深的感情,但他只是很淡的应了一声:“是,一见钟情。”
时欢一听,羞的都没眼看他了,低下头把整个脑袋都钻到了他的胸口。
傅庭舟思绪飘忽,忽然就想起了五年前她生日的那天,眼神倔强的跟他说‘讨厌’,甚至他的表情和擦过他裙角的那阵风都记得很清楚。
但他因为那句讨厌,反而喜欢了她这么久。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搂紧了怀里的女孩。
“欢欢。”傅庭舟低声喊她的名字,一低头,听到的却是女孩绵软延长的呼吸,还有她一脸满足的睡相。
他无奈的将她额间的发丝往后顺,拍了拍她的背:“晚安。”
因为放假,时欢可以睡懒觉不会被突然喊起来,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状态。
但是时欢忘了,这不是在明湖公馆也不是在枫月湾,所以当她从傅庭舟的床上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吓坏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正好是十一点整,身边的位置早就没有温度了,傅庭舟早就已经起来了。
她居然在傅庭舟的房间里赖床了。
她着急忙慌的下床,抱着自己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房门‘咔嚓’一声,传来旋门把的声音,时欢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脚背踩到懒人沙发,嘭的一下她整个人直接往后一倒。
傅庭舟从里面进来,看到她一脸惊慌失措的躺在懒人沙发里的样子。
他的手里拿着一袋子的桃酥饼干,关门走上前:“怕什么?”
时欢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是江姨。”
“她不会进来。”
时欢当然知道没有小辈的允许江蓉不会随便进门,但是在傅庭舟房间睡了一夜还赖床这个认知来说还是有点危险了。
虽然先前总是赖在傅庭舟的身边,不会顾虑太多,因为觉得上辈子对他太疏离,想要多靠近一些。
现在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之后,反而考虑的更多,比如江蓉会不会觉得她接近傅庭舟是不安好心,尤其是她最近受到的刺激有点多,时欢暂时不太想再刺激到她了。
她懊恼的垂下头,用力的抓了一把头发,明明都重生回来这么久了,面对时瑶跟沈煜的事她能游刃有余自持冷静。
可为什么一遇到傅庭舟的事她就容易方寸大乱。
他这么喜欢自己,可自己面对长辈总是躲躲藏藏的。
傅庭舟掰了一块桃酥饼递到她的嘴边:“妈上午出去的时候买的,不是你爱吃的吗?”
时欢张嘴咬下了那块桃酥饼,酥酥脆脆的,还带着甜香的味道。
喜欢吃桃酥饼是小时候的事了,江蓉刚把她从福利院出来,路过一家卖炒货的小店,时至今日时欢已经忘了是哪家店了,只知道那家的招牌就是桃酥饼,香味飘的很远,门口排很长的队伍。
上面还挂着很大的牌子,时欢不认字,江蓉就教她读那几个大字:“每人仅限购买五斤。”
江蓉给她买了一大包,五斤。
时欢吃了好些日子,江蓉见她舍不得,就摸着她的头说:“以后想吃我再给你买,你要是放的久了,就坏了。”
小时候的时欢不会想坏不坏的事,她想的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跟最在乎的人分享,想到当时还在福利院的时瑶。
她扯了一下江蓉的衣袖:“江姨,你可以收养瑶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