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宁戎转移了沈萦的注意力，没有再想起她手臂上的暧昧红痕，又寒暄一会，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沈萦留她一起吃，刚回来第一天，她还是回家吃，沈萦便没有再留。
宁戎舍不得表姐，拉住她的衣袖不让她走。
她蹲下身，握住他的小手，“好啦好啦，表姐过几天再来陪戎儿玩，好不好？”
哄了好一阵，小太子才愿意跟婢女回宫用膳，望着渐渐消失于视线中的小身影，沈棠声道：“倘若他将来没有那个心思，何不如放他自在的方式活呢？”
沈萦难见的叹了口气，“你当本宫愿意苛待他？姜家如日中天，又不知皇上脑子里想的什么，别说前朝，就连后宫，姜水瑶愈发敢与本宫平坐，将来什么局势还一点摸不着边呢。要是戎儿再不争气些，咱们家……怕是要难走了。”
“放心吧，不会有那天的。”
她微微笑着，清澈的眼眸中有种温柔而又强大的信念，沈萦微怔，竟被莫名的安抚。
“但愿。”沈萦心疼地看着她，感慨道：“你也没比本宫好到哪里去，和姜家联姻，苦了你。”
她摇摇头，“还好，姜对我不错。”
“没那么简单。就算你们感情再好，中间掺杂了家族政斗，就会被搅成浑水，到时可真是水深火热的日子。所以姑姑劝你，千万别动心，与其陷进囹圄，不如从始至终都做个清醒人。”
这样的劝诫前世姑姑也说过，可是那个时候她不懂。
而今再次听到，她有了和当初完全不一样的体会。
姑姑真心为沈家，也真心为她。
“姑姑，我明白的。你也不要自己撑，偌大将军府，都站在你前面。”
沈萦勾唇一笑，摸摸她的头，“替本宫和哥哥嫂嫂问好，回吧。”
明黛道：“小姐，咱们坐车回吗？”
“嗯，有些累了。”
马车缓缓行进，宫里安静，她闭上眼小憩，方欲沉入梦乡，一道张扬的女声将她吵醒。
“你别再跟着我了，烦不烦啊！”
没有回应，她听到几声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声音，紧接着一个极为低沉而且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是我的职责，请你配合。”
沈棠声睁开双眼。
她掀开车帘，卫灼握住靳烟的手，硬朗的面容古井无波。靳烟则满是愤怒，却又挣脱不开他的桎梏，用另一只手打他，卫灼没有还手，结结实实地挨了。她得不到宣泄，更是憋闷，嫌恶道：“怎么当初瞎了眼把你弄身边来，真是给自己挖坑。”
这句话刚好被沈棠声完完全全地听去。
“停车。”
明黛一愣，“小姐？”
马车停在两人身边，看到车里坐的人，靳烟惊讶，“棠声？你也进宫？”
卫灼和她对视一眼便平静地移开，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嗯，看望姑姑。”
“德贵妃近来如何？”
“甚安。”
靳烟一直有和沈棠声交好的想法，但她看似平易近人，实际上很难做到交心。过于主动显得她目的性太明显，正好今日得了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