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回吗？正好一路，不如同行吧？”
沈棠声：“上车吧。”
靳烟欣喜上车，倏地想到身后还跟了个甩不掉的家伙，脚步一顿，回头冷声道：“你自己走回去！”
卫灼转身即走，沈棠声柳眉微不可见地蹙起，霎时变了主意。
“罢了，坐久车腰疼，时间还早，一同走走吧。”
靳烟一愣。
路上，靳烟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沈棠声随口应对。她走在前面，即便看不见卫灼，却难以忽视他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两个人认识，熟悉，甚至亲密，却要装成陌生人。
哪怕是前世，他们之间在明面上还有简单的寒暄。
一个是身拥三十万铁骑的卫帅，一个是将军府养尊处优的小姐。
而现在……
“前段时间听闻你孤身跑去边境的消息，真是一举惊动燕京，真佩服你的勇气。”
沈棠声：“那边确实不错，有很多燕京没有的美景，也有很多值得相交的人。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靳烟冷笑，“我怕是不能了，自从上次探望爷爷的路上遇到刺杀，我娘恨不得天天盯着我，就连跟我爹进宫玩玩都要被人黏上。”她瞥了眼身后伟岸笔直的男人，喃喃道：“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面对她的讥讽，卫灼面无表情，别说愤怒，就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就是这样！
他越平静，越忽视她，靳烟就越是生气。她本看中了卫灼的相貌和能力，怎成想这般闷葫芦！
哪怕，他反驳一句也好啊！
沈棠声倏地顿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卫灼。
“是吗，看着不像。”半晌，沈棠声对靳烟意味深长地说：“如若是能护佑我的人，我定怜香惜玉。可要是没有这个本事还粘着我，那便是自讨打骂。”
一番话将靳烟说的有些无地自容。卫灼岂止护过她，甚至救过她的命。沈棠声说的好像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靳烟略有不快，却碍于想与沈棠声交好无法直接表露，干笑两声道：“能力再好，性格不好，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几人已走出宫门，在靳家等候马车前分开。
沈棠声突然道：“定怀庄的货还没取，一会折道去拿了。”
确实有一批将军府订购的货物，不过这个一般都不归沈棠声管，明黛怔愣一刹，顺口道：“小姐，东西有些多，咱们能拿回来吗？”
这时，已经上车的靳烟撩开车帘，“你们人手不够？卫灼，你不用送我了，去跟着走一趟。”
她道：“他力气大的很，棠声你尽管吩咐。”
沈棠声没有拒绝，“多谢。”
靳烟喜悦非常，既能把卫灼打发走，又能卖沈棠声一个人情，简直一举两得。
可看着卫灼无声地走向沈棠声，高大的身躯站定，分明只能看见他宽阔笔挺的脊背，她却莫名从卫灼身上感受到一种臣服。
和在她身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在她身边，卫灼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在沈棠声身边，他却像是……心甘情愿。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又不认识。
一定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