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无话。
有明黛在是一方面,他们也久没再见面,不知从何说起。
定怀庄,掌柜的看到沈棠声本尊极为诧异,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相迎。
“小姐怎么亲自来拿货?这种小事招呼一声咱们送过去就好了。”
“顺道。明黛,你去清点。”
“是。”
卫灼也跟了上去,沈棠声说:“去哪?”
“搬货。”
这是他们两个真正进京以来的第一句对话。沈棠声望着他的眉眼,有些无奈道:“这种事不用你做。”
他想了想,“那我还有什么价值?你说,我去做。”
沈棠声心里一痛,如同被针刺了般。
没再回答,卫灼保持他一贯的沉默。彼此间倒真像陌生人。
明黛清点一遍货物,微微皱眉,“这个数目不对吧?”
掌柜又数一次,果真如意云纹软烟罗少两匹,不好意思地说:“哎呦,看我这脑袋,在后房呢,我去取。”
明黛也随着一起去了,就剩下沈棠声和卫灼。
她垂眸一言不发,气氛怪异又尴尬,明黛很快回来了,“小姐,都清点完了。”
她上车的途中脚步顿住,倏地改变了主意。
“你先回去吧。”
“小姐?老爷夫人那边等您用膳呢。”
沈棠声有些烦躁地说:“一会就回去了。”
明黛看出沈棠声有事要做,不敢多问,领着货物离开。
“走吧。”
卫灼抬眼,女孩站在了他面前。
“去哪?”
沈棠声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外拉,定怀庄再往里,走过拐角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平时不会有什么人往来,把热闹的地段隔绝开,燕京的喧嚣远了,变得沉闷,淡然,似乎一种信号,她狠狠咬了卫灼一口,明明疼的是卫灼,可她却感受到无名的钝痛。
“我这边有姜盯着,不能让他有机会伤害你,靳家是个很好的落脚石,等时机成熟,我就把你光明正大地带进将军府,到时饶是姜想,他也轻易动不了你。给我时间,我许诺你的并非虚言。”
男人的冷漠让她难以自持。
“哥哥……”
他亲眼看到沈棠声卸下伪装,从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变成在他面前低低喃语,受尽委屈的小女孩,可这一切在卫灼眼里不过是另一场把戏。她有那么多的玩法,他不过是给她解闷的工具,随时都可以被抛弃。
多少次,他都无比清醒地认清这个事实,犹如一把把刀子。
他偏过头不去看沈棠声,暴露出他突出的喉结,忽然被温热包含,沈棠声踮起脚尖才够得着他,她抓着卫灼宽大坚硬的肩膀,伸出舌尖,在他颈间留下一滩浅浅的湿意。
卫灼扣住她的下巴。
沈棠声掀开衣袖,露出她手臂上的暧昧红痕给他看。尽管消了,却比刚留下时更暧昧。
卫灼盯着看。
“再留下些印记吧,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沈棠声抵着他的肩膀,握他的手带向衣里,低声说,“就像工匠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作品上一样。”
卫灼眸子深沉,再克制不住翻涌的欲望,抽出手反身将沈棠声压在墙壁上,咬住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