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我要去常州。”
沈棠声微怔，抬起小脸，“常州？那里不是还在闹水患吗？”
“嗯，明日上朝，皇上会下旨让御史台接管治水事务，今天进宫也是事先商榷。说是商榷，其实圣意难拒，这件事最后应该会落到大少爷头上，到时我想向靳大人请求一同前往。”
靳风虽比不上沈家人有能力，但也不是平庸之辈，在朝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年轻一代，卫灼跟他去治水，也可以。
“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嗯。”卫灼把她凌乱的衣服一点点整理好，衣服下面全是他留下的印记。
“靳风能力还不错，就是心高气傲，容易冲动行事，你平时在他身边不要太过张扬，先顺从他，待到大事上他决断有误，你再露头。仅一次，靳家就会对你完全改观。”
“好。”
“你看，都弄脏了。”
卫灼俯身吻她的唇，“不脏。”
“你得给我洗干净。”
“回来洗。”
沈棠声抿唇，还好是浅色，晚上也看不出，回家她换一件就是了。
鬓边的碎发落下，卫灼将那缕别过耳后，沈棠声余光瞧见，微微偏头让自己贴着他宽大的手掌。他的手很大，轻易就包住了她娇嫩可人的半边脸庞。
短暂的温存后，她说：“你要小心，平安回来。”
他低应，注视着沈棠声这双令他又爱又恨的眼睛，然后说：“你也是。”
明天是审疏王的日子，虽然早就猜到了疏王极大可能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沈长鎏能否按照预料中的那样保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疼吗？”
她揉捏卫灼的胳膊，他的胳膊很硬实，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壮，但是每一块肌肉都是恰到好处的紧实。
“什么？”
她没说话。靳烟今天打的就是这里，她没有想到靳烟对救命恩人都是动辄大骂的态度，还不如把他安排到逸阳身边。
做人总不能忘恩负义。
卫灼把她送到将军府的巷口，沈棠声回头说：“你快回去吧，不然靳烟找你麻烦。”
“我看着你。”
他轻推她后背，划过背脊。天色晚了，哪怕一小段路他也要确保她能安全到家。
尽管背对着他，沈棠声还是能感受得到他的注视，有他在身后很安心，她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
快到门口，管家正好出来挂灯。
“咦，小姐回来啦。”
“嗯，张伯。”
“诶，老爷夫人等你用膳呐。”
她踩上阶梯，回眸看了眼，路口处已没有卫灼的身影。
他本来耀眼的如烈阳，却因为她做了一个不能示人的影子。
沈棠声更坚定决心，她要把计划加快一点，再快一点，不能让她的哥哥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