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鎏的祸端虽差不多消了,但后续非常麻烦,沈家费心多走动,替他免了不少罪。
为着自家不省心的后辈,大体平息后,沈昭拉下脸来请靳老御史小酌,靳老御史没有应,只传话回来:“无需谢我,是他自救。我靳家绝不拖恩。”
一问,才知沈长鎏前段时间救了靳老御史孙女的事。
“算你走了狗屎运!”骂归骂,到底沈昭是松了口气,沈长鎏这几天都被骂疲了,回家是挨骂,到了将军府还是挨骂,就连偶遇好友也要被讥讽几句,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支支吾吾道:“是表妹的主意。”
沈昭一愣,“谁?”
“是她为我指路,我才有方向。”
事到如今,事情平息了,沈长鎏反倒后知后觉的害怕,这一遭真是惊险,想想前几日他“大不了一死”的赌气,他自己都觉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愚蠢。
常州苏家的下场何其凄惨,家中百口,仅剩一人,逃亡者被抓,斩立决,刀子落下便是一个血淋淋,死不瞑目的人头。
就不会落在他身上吗?他一阵后怕,连着做了好几晚的噩梦,回回都是午夜惊醒,周身沁了厚厚一层冷汗,似被冷水泼过。
他真是愚蠢,竟然嫉妒沈棠声而做出那么多荒谬的事,他不得不承认,沈棠声活该受宠,她看的比自己远太多了,和沈棠声比,他什么都不是。
怀着感激之心,他将事实全盘托出,再无半分隐瞒。
沈昭听了又惊讶又困惑,他从未让沈棠声触过朝政,在他心中,那是一滩臭如屎尿的泥沼,更别说教她如何应对,就是平时处理事务,有沈棠声在他也要避着。
可她的能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想起之前父女解开心结的一番话,提及南北府的处境,和她细声的宽慰和提醒,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担忧,而是她真正看到了什么,也嗅到阴谋将至的气息。
这一日起,沈昭不再小觑沈棠声,而是真真切切的将她说的每句话放在心上揣摩。
……
逸阳约见沈棠声提及靳烟生辰的事:“靳家接旨治水,是个难办的差事。不过这件事有好有坏,若治的好,御史台在父皇眼里更得重用,若治不好,恐怕要落得个和苏家一样的下场。所以谨小慎微,这次生辰便低调办了,你去吗?”
朝中之事,她一个公主也不好议论,她再受宠,也怕被外人听去父皇疑心。
靳烟想拉拢沈棠声和逸阳,两人都受到了请帖,但是她们和靳烟的来往并不多,此人性情略为强势,相处起来不够愉快,两人从未对靳烟的态度有所商议,却都不约而同的和她保持些许距离。
“你怎么想。”
逸阳支着下巴,白玉酒杯在她手里被当成玩具玩,“我啊,你问我。我实在是无趣,想找点乐子,可我自己去,她又免不了找我搭话,她那人,我对她没什么偏见的,但也确实不想与她说的过多。”
沈棠声:“我自然要去。靳老帮了我家一个大忙,我多少不能拂了他孙女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