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你安心,我定竭尽全力。”
沈棠声很怕她为了这件事受到迫害,提醒说:“不,今歌姐姐,尽力而为就好。你记住,不论发生什么,我和三哥都不希望你出事。尤其是三哥……”
余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蔚今歌怔了怔,似乎陷入纷乱的思绪中。
这时,灵犀敲门说:“姐姐,快到你上场的时间了。”
她回过神来,踉跄起身,哪怕听了沈棠声一番话,她的决定仍是不变。
“阿声,我不求与他今世有缘,唯愿他安,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再劝我了。”
一碗姜水把她的气色稍微缓过来些许,沈棠声目送她离开。
她和三哥之间没有过多往来,看似一直不咸不淡,情却未断,三哥默默护佑她好,她也是一样的想法,纵是粉身碎骨也不畏惧。
前世三哥奔赴战场,重伤回朝锒铛入狱,她身陷囹圄苦求无门的绝望之时,听得一位女子每天跪在朱雀门前为沈鹤洵伸冤。
不食不饮,风雨不阻。有人认出她是沁雅楼冠绝燕京的头牌,奚落嘲讽道:“你舞技超凡,眼光却不好,为何看上一个臭名远扬的叛徒?”
向来给人感觉温和有礼的女人冷笑一声,刻薄道:“沈家风骨,尔等蝼蚁怎配懂?”
一句“沈家风骨”,很快便传到皇上耳中,蔑视皇权,赐她暴晒酷刑。
行刑那天,沈棠声听闻蔚今歌膝不肯跪,背不肯弯,她被人压在刑台之上,慨然赴死。有人说,一如沈家三少上战一般。
两人前世的一生都没有真正表达过爱意,放浪形骸的三哥将毕生温柔和珍重给了她,她躲避了一辈子,最后用最悲烈震撼的方式,回应了他。
沈棠声阖眸,种种悲痛漫上心头,良久不能平静。
脑海中还有另一个声音提醒她,不能沉浸于过去的悲伤,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必须振作起来,将那些阴谋小人扼杀在摇篮里。
姜就在沁雅楼,必定从庚轮口中得知她的到来,她不能不见。
果然,门外,柏良已经不知何时等在那了。
姜作为沁雅楼的少爷单独有一间房,设在三楼正对戏台的方向,视野明朗,修缮时特意找工匠做了屏声处理,环境安逸舒适,格局精巧,精美奢侈的程度丝毫不亚于皇宫的宫殿。
这间房姜起名为星辉涧,意在星辉交映,设于半空宛若天幕的惬意之所。
沈棠声一直觉得这名字讽刺,这房太过奢靡,只给人纸醉金迷的感觉,和纯粹的自然之景完全沾不上边。房如其主,姜也一样虚伪。
快到星辉涧,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从星辉涧的方向走了出来,不忿道:“凭什么她一来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不就是个姓沈的,有什么了不起?现在根本不是他们姓沈的一家独大的天下了!”
“话不能那么说吧,人家的爹好歹是将军。虽然她身无长处,但是勾男人的本事厉害啊。你看燕京有几个男人没被她迷住过?生下来就是个扫货。”
